“吾今日好欢喜。”它软乎乎地说。
“为什么欢喜?”
“因为见了烟烟姐姐穿婚纱,”它说,“因为见了书书姐姐看烟烟姐姐的眼神。”
它摸出小本子,趴在包沿上,一笔一划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我们路过一家婚纱店。烟烟姐姐试了婚纱,好好看。书书姐姐看呆了,说想哭。吾也想哭,可吾是雾,哭不出来。店员帮她们拍了照,照片里,她们并肩笑着。吾不在照片里,可吾在她们心里。”
我望着它,心底暖得像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轻声说:“你也在照片里。”
它抬起头,豆豆眼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我说,“你一直都在。”
它笑了,银雾轻轻颤着,像开心得在发抖。枕烟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雾影,软声说:“对,你一直都在。”
它蹭了蹭她的指尖,像缠指的温雾。
往家走的路上,天边慢慢染了绯色。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橙色,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我的,哪是她的。
“墨书。”枕烟忽然叫我。
“嗯?”
“今日的事……你会记得吗?”
我望着她,夕阳落在她的眼睛里,染成了金红色,亮得惊人:“会,一直记得。”
她笑了:“我也是。”
小邪神在包里轻声说:“吾也会,吾已经记下来了。”
我们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夕阳越沉越红,最后终于没进了楼后面,只留天边一线浅浅的红光。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橙黄色的光,把回家的路照得暖融融的。
走到楼下,她忽然停住了脚。
“今日……”她开口,又顿住,抬眸望着我,“今日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试婚纱,”她说,“谢你……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我伸出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路灯的光落在我们身上,暮色裹着我们,怀里的人软而暖,靠在我怀里,刚刚好。
“枕烟,”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我给你买一件。”
她愣了一下,身子僵了僵。
“买一件属于你的,”我说,“真正的婚纱。”
她没说话,可我能感觉到,她在我怀里轻轻发抖,不是冷,是别的什么,软得能化进骨子里。
很久很久,她才埋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好。”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小邪神从包里探出头,望着我们,豆豆眼闪着光,在暮色里,一笔一划写下最后一行:“某年某月某日,回家的路上,书书姐姐抱着烟烟姐姐,说以后给她买一件真正的婚纱。吾觉得,这是吾听过最好听的话。这不是关于婚纱,是关于以后,关于她们一起的,很长很长的以后。”
写完,它抬起头,安安静静望着我们。
暮色越来越深,路灯的光越来越亮。我们抱着,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升起来,悬在深蓝色的天上,圆得很,亮得很,像我们往后的每一个日子,清辉满盈,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