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神在旁边轻轻“哇”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满是惊叹:“烟烟姐姐……好好看。”
枕烟的脸颊又红了,轻声问我,声音软得像风:“好看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软雾,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
她笑了,那笑比满室的白纱都要好看,软得能化进心里。
她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裙摆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浪尖的絮。
“墨书。”她叫我。
“嗯?”
“你说句话呀。”
我望着她,望了很久,声音哑得厉害:“我想哭。”
她愣了一下。
“太美了,”我说,“美得我想哭。”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轻声说:“那你哭吧,我接着。”
我笑了,她也笑了。我们就那样望着对方笑,笑着笑着,眼睛都湿了。
店员在旁边看着,眼神软了下来,轻声问:“要拍张照吗?我帮你们拍。”
我看向枕烟,她轻轻点了点头。
店员接过我的手机,让我们站在那件橱窗里的婚纱旁边。枕烟穿着白纱,我穿着常服,肩并肩站着,手紧紧牵在一起。
“再靠近一点。”店员说。
我们往彼此身边靠了靠。
“笑一笑呀。”
我们弯起唇角,笑了。
快门轻轻响了一声,那一刻,就被永远定在了画面里。
照片里,她穿着白纱,眉眼弯弯的,我站在她旁边,眼睛却一直望着她,像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小邪神没入镜,可它就蹲在旁边,豆豆眼亮晶晶的,一定把这一刻,一笔一划记在了它的小本子里。
店员把手机递还给我,我低头看着照片,看了很久,轻声说:“很好看。”
枕烟凑过来看,也轻轻点了点头:“嗯。”
“以后……”我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以后什么?”
我摇了摇头,把话咽了回去。可她好像懂了,指尖轻轻覆在我的手上,软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店员走了过来,欲言又止了很久,终是轻声问:“两位……是?”
话没说完,可我们都懂。我和枕烟对视了一眼,我轻声应:“是。”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和刚才的职业笑不一样,是真心的,暖得像秋阳:“那祝两位幸福。”
我和枕烟相视一笑,同声说:“谢谢。”
换回常服,我们走出了婚纱店。
外面的秋阳依旧温软,落在街上,落在行人身上,也落在我们身上。小邪神从包里探出头,晒着太阳,豆豆眼眯成了一条缝,一副舒服得不得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