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
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像疼,又像宿命里的约定。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
再睁眼时,月光正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夜露的软。
我还躺在自己的床上,怀里依旧抱着那团纤小的雾。
脸颊上湿湿的,抬手一触,是未干的泪。原来在梦里,我已经哭了。
小邪神动了动,慢慢睁开豆豆似的眼。
“书书姐姐,”它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软,“你哭了。”
我点点头,喉咙堵得厉害,说不出话。
它伸出银雾凝成的小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凉丝丝的,软得像春晨的露,一点一点,拭去我脸上未干的泪。
“吾知道你做噩梦了。”它说,“吾感觉到了,你怀里好凉。”
我看着它,没有说话。
它歪了歪雾团似的脑袋,轻声问:“书书姐姐,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我愣了愣。
“什么故事?”
“关于你前世的故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知道?”
它点点头,银雾轻轻晃了晃。
“吾一直都知道。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就知道。只是吾不敢说,怕你难过。”
我看着它,收紧了抱着它的手臂,等着它说下去。
它轻轻叹了口气——如果雾也能叹气的话。
“书书姐姐,”它说,“你的前世,是邪神。”
我愣住了。
邪神?我?
“不是那种作恶的邪神。”它赶紧补充,小指尖急得轻轻碰我的手背,“是那种……被世人误解的,背着所有不幸的邪神。”
它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
“你的能力,从来都不是灾祸。那是治愈的力量,是天地赐给你的礼物。你降世的时候,那团黑雾不是诅咒,是吾。是上天派吾来保护你的。”
啊?
“你就是那团黑雾?”我轻声问。
它点点头。
“是吾。吾是你的守护神。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吾就在你身边了。只是你看不见吾,也听不见吾。吾只能看着你,守着你,却不能让你知道。”
它的声音有点哽咽——如果雾也能哽咽的话。
“那三年的大旱,从来不是你的错。那年的天时,本就该有一场枯旱。只是人们太怕了,总要找一个怪罪的由头,便把所有的不幸,都堆到了你身上。”
“你父母被打死的时候,吾在。吾想救他们,可吾做不到。那时候吾的力量太弱了,只能看着,看着他们……”
它说不下去了,银雾轻轻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