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愣住了,然后,那双豆豆似的眼里,忽然泛起了光,像落了满目的星星。
“书书姐姐……”
“嗯?”
“吾好高兴。”
我笑了。
月光裹着我们,暖得不像话。
第二日醒时,晨光已经漫过了窗沿,金闪闪的,落在枕边。
枕烟坐在床沿,正垂着眼看我,发梢沾了点晨光,软乎乎的。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哑,软得像棉花。
“嗯。”
“昨晚做噩梦了?”
我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指腹带着晨起的微凉:“这里,还有泪痕呢。”
我看着她。
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清瘦的轮廓镀了一层软金。那张脸,和百年前火光里我望见的那张,分毫不差。清冷的,带着点疏离,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枕烟。”我叫她。
“嗯?”
“昨晚,我梦见你了。”
她愣了愣,眼尾弯了起来,像月牙儿。
“梦见我什么?”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
“梦见你保护我。”我说。
她也笑了,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化开的春水。
“那以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继续保护你。”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抱住了穿越百年的光。
小邪神从枕头边飘起来,看着我们,豆豆眼里满是满足的光。
它掏出那个随身的小本子,趴在枕头上,一笔一划地写:
“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做了噩梦,梦见了百年前的事。吾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了,害她的人得了报应,救她的人得了善果,烟烟姐姐在前世就守着她,这一世,她们终于在一起了。
书书姐姐哭了,可后来的泪是暖的。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灾星,从来都被人爱着。
吾也很高兴。因为吾终于把藏了这么久的话,说给她听了。
吾会一直守着她们。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
因为吾,是只属于她们的沧念。”
写完,它抬起头,看着相拥的我们,银雾快活地晃了晃。
窗外,晨光正好,亮得铺满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