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演了什么,我一点都没记住。我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身边的人身上。她的呼吸落在我的颈窝,她的体温透过毛衣传过来,她安安稳稳靠在我怀里的重量,这一切,都比任何电影都要动人。
“墨书。”她忽然轻声叫我,头埋在我肩上,声音闷闷的。
“嗯?”
“今天的事,你会不会笑话我?”
我愣了愣,低头看向她:“笑话你什么?”
“为了一片香菜,哭成那样。”
我摇摇头,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不会。”我说,“因为那从来都不是一片香菜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你的事。”我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是你的过去,你的委屈,是你藏了许多年、没人知道的小事。今天你终于可以为了它哭一场,我怎么会笑话你?我只会心疼。”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重新靠回我肩上,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抱得很紧。
“墨书。”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清楚楚落在我耳朵里。
“嗯?”
“我有没有说过……”她顿了顿,声音更软了,带着一点轻不可寻的羞赧,“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我的心湖骤然静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快要化开。
“没有。”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也放得很轻,“这是第一次。”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肩窝传出来:“那我补上。”
我笑了,收紧手臂,把她完完全全抱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梢,满是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收到了。”我说,“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窗外的月光淌了进来,银白的,清透的,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小邪神趴在茶几上,已经睡着了,银雾缩成小小的一团,怀里还抱着它的小本子。
本子摊开着,最后一页是它刚写下的字,工工整整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某年某月某日,烟烟姐姐因为香菜哭了,书书姐姐抱着她,说以后再也不放香菜了。烟烟姐姐笑了。晚上看电影的时候,烟烟姐姐说,她很爱书书姐姐。
吾听见了。
吾记下来了。
吾很高兴。
因为吾知道,她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了唇角,低头在枕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我的颈窝,软声说:“睡吧。”
“嗯。”我应着,声音放得很轻,“睡吧。”
月光安安静静地照着,夜已经很深了。
可我们在一起,就永远有暖光,永远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