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心吗?”我轻声问她。
她想了想,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开心。”
“为什么?”
“因为有你。”她看着我,指尖碰了碰我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还有兔子。”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
她看着我,忽然开口:“墨书。”
“嗯?”
“今天的奶茶,”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声音轻得像落雪,“你拿错了。”
我愣了愣:“拿错了?”
“嗯。”她抬眼看我,眼里闪着点狡黠的光,像雪地里偷吃到浆果的小狐狸,“茉莉奶绿是我常喝的,白桃乌龙是给你的。你随手拿了茉莉奶绿,从头至尾,都没发现。”
我回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有点发烫,像被冬日的阳光晒久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她笑着说,嘴角弯出浅浅的梨涡,“结果你喝完了,都没发现。”
“那杯……好喝吗?”她忽然问我,指尖轻轻蹭着兔子的耳朵。
我愣了愣,老实点头:“好喝。”
“茉莉奶绿好喝?”
“嗯。”
“那你喜欢茉莉奶绿?”
我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忽然有点无措,像被狐狸盯住的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我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喝。”
她笑得更开心了,眉眼弯弯的,梨涡浅浅的,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
“那我告诉你,”她说,“你喜欢茉莉奶绿。”
看着她的笑,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像化了的奶糖。
“枕烟,”我叫她,“你故意的?”
她歪了歪头,看着我。那眼神和平日里清晨凑过来叫我起床、夜里窝在我身边看书的清冷疏离全然不同,像藏了一整个秘密的花园,又像在等着什么发生,眼尾带着点勾人的软。
“是。”她坦坦荡荡地应了。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来。
离得很近,近到能数清她长睫上的细绒,能看见她眼里清清楚楚的我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桃乌龙香,混着奶茶的甜,裹住了我所有的呼吸。这是我们住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夜里,我看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却依旧让我的心跳乱了节拍。
“墨书。”她轻声叫我,声音软得像化了的奶糖,呼吸落在我的唇上,痒痒的,像雪粒落在皮肤上。
“嗯?”
“你喝了我的奶茶。”她说,“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我的心跳忽然乱了,像被风撞响的风铃,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颤。
“你喝了,”她顿了顿,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月亮还要亮,“所以,我要夺回来。”
那一瞬间,世界忽然静了。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银白的,软乎乎的,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眼睛里,把一切都裹进了朦胧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