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姐姐是攻!”沧念跟着晃着小尾巴喊。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闹作一团的两只邪神,看着枕烟红着脸却满眼温柔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连邪神,也会这样认认真真地凑在一起,守着我们的这点温柔日常。
后来沧念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拿出它的小本子,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小夜凑过去看,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胳膊:“你在写什么呀?”
“记今天的事。”沧念头也不抬,认认真真地写,“记书书姐姐说,吾是她的家人,记我们做了朋友,记我们都觉得烟烟姐姐是攻。”
小夜看着它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你的字好丑。”
沧念一下子抬起头,雾气鼓了起来,瞪着它:“你的字才丑!”
“我是猫,本来就不会写字。”小夜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所以你没资格说我。”
两只邪神你一句我一句,又斗起嘴来,声音轻轻的,像夏夜的虫鸣,软乎乎的,漫在满室的月光里。
我和枕烟看着它们,相视而笑。窗外的月亮很圆,清辉洒了一地,屋里的暖意,却比月光更盛。多了一个新成员的家,好像更热闹,也更安稳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米粥的甜香叫醒的。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边。沧念缩在我枕边,团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枕烟在我身侧,呼吸轻轻的,小夜趴在她的枕边,毛茸茸的尾巴搭在她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晃。
我轻轻起身,去了厨房。刚打开冰箱,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小夜跳上灶台,蹲在我旁边,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做早饭?”它问。
“嗯,熬了粥,煎几个蛋。”
它点点头,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我打鸡蛋,翻煎蛋,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我愣了愣,转头看它:“谢什么呀?”
“谢谢你昨天哄它。”它的金眼睛里满是认真,“沧念。谢谢你让它知道,它不会被取代。”
我心里一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不会被取代,你也不会。”我笑着说,“你们都是我们的家人。”
它愣了愣,然后笑了,猫的脸上,竟露出了极软、极暖的笑意:“我知道。主人爱我,你也接受我。我有家了。”
那天早上,我们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吃早饭。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白瓷碗上,落在冒着热气的粥上,落在我们身上。沧念趴在我旁边,闻着米粥的甜香,时不时晃一下小尾巴;小夜趴在枕烟旁边,用爪子扒着碗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牛奶。
“今天想去哪儿?”枕烟喝了一口粥,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看向旁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的小夜:“带小夜出去逛逛吧?它刚回来,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
小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屋里跑了两圈,金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可以吗?”
“嗯。”我笑着点头。
“吾也要去!”沧念立刻从桌上飘起来,凑到我面前,豆豆眼里满是期待。
“好,都去。”
那天出门,风很暖,阳光正好。我牵着枕烟的手,小夜安安静静地跟在我们脚边,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花;沧念窝在帆布包里,时不时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和小夜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街上人来人往,没人知道,这平平常常的四个人里,藏着跨越了前世今生的缘分,藏着两个小小的、温柔的邪神,藏着我们满得要溢出来的幸福。
“墨书。”枕烟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笑着问,“你说,以后还会有什么事等着我们?”
我转头看她,看了看脚边的小夜,看了看包里探出头的沧念,笑了。
“我不知道。”我说,“但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我也一起!”小夜抬起头,晃着尾巴喊。
“吾也一起!”沧念从包里飘出来,落在我肩上,脆生生地接话。
我看着他们,笑得眉眼弯弯。
风里带着紫阳花的香,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暖得刚刚好。
好,我们一起。
永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