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夜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金眼睛里湿漉漉的。
枕烟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砸在它的黑毛上,像晨露落在花瓣上。她轻轻摸着它的头,声音哑得厉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坐在旁边,心里又酸又暖,可转头找沧念的时候,才发现它不知什么时候飘走了。
客厅的角落,它背对着我们,面朝墙壁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连平时翘着的小尾巴都垂了下去,雾气淡得像要融进阴影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个被全世界落下的孩子。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它身边蹲下来。
“沧念。”我轻声叫它。
它没动,也没回头。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睡着了,才听见它闷闷的声音从雾气里传出来,带着点轻不可寻的抖:“书书姐姐,你是不是不要吾了?”
我愣住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你说什么傻话?”
“你捡了它回来。”它的声音更闷了,“它也是邪神,它会说话,会撒娇,还认识烟烟姐姐。你抱着它回来,给它买猫粮,给它弄纸箱,你看它的眼神,吾从来没见过。以后,你是不是就不疼吾、不要吾了?”
它的雾气轻轻颤着,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我伸出手,把它拢进怀里,它的雾气软乎乎的,带着熟悉的松木香,指尖触到的地方,凉丝丝的,沾着湿意,像偷偷掉了泪。
“笨蛋。”我把它抱得很紧,像抱着我生命里最珍贵的一部分,“你是从出生起就陪着我的人,是刻在我命里的守护神。你陪着我走过所有孤单难熬的日子,陪着我哭,陪着我遇见枕烟,陪着我们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温暖的模样。你为了我们去奶茶店打工,给我们买面具,买机票,在摩天轮上拼了命护着我们。你记下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这些,谁都比不了,谁都换不走。”
我低头,看着它从怀里探出来的小脑袋,豆豆眼里蒙着一层水汽,认认真真地说:“你永远是我的,是我和枕烟的家人,从来都是。”
它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一下子扑进我怀里,雾气紧紧贴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书书姐姐……吾、吾好高兴。”
我笑着拍了拍它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后来,枕烟抱着小夜走过来,在我们身边坐下。小夜从枕烟怀里跳下来,走到沧念面前,金眼睛里没了之前的狡黠,带着点不好意思,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它的雾气,细声说:“喂,对不起,刚才捉弄你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是她的守护神,以后我不会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沧念愣了愣,从我的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没关系。”
小夜一下子笑了,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它的雾气。两只邪神,一团软雾,一只黑猫,就那样对视着,都弯起了眼睛。
我和枕烟看着它们,相视一笑,眼里都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那天夜里,我们四个人——两个人,两只邪神,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银线似的,落在地板上,落在我们身上。沧念趴在我腿上,缩成软软的一团,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小夜趴在枕烟腿上,黑亮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时不时扫过枕烟的手背。
“墨书。”枕烟靠在我肩上,轻声叫我。
“嗯?”
“今天,沧念吃醋了。”她笑着说,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腿上的沧念。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忍不住弯起眼:“嗯,吃醋了。”
“哄好了?”
“哄好了。”我笑着说,“我们的小家伙,最心软了。”
她笑了,往我肩上靠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小夜忽然抬起头,金眼睛亮晶晶的,扫过我们两个,好奇地问:“主人,我问个问题,你们谁是占上风的那个?”
我和枕烟都愣住了。
小夜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补充:“我觉得主人是。”
话音刚落,我腿上的沧念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豆豆眼一下子亮了,像找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共识,脆生生地接话:“加一!吾也觉得烟烟姐姐是!”
我看着它们两个,一只猫一团雾,都用一脸笃定的眼神望着枕烟,忍不住笑出了声。枕烟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像染了春日的樱粉,瞪了我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弯着。
“你们两个……”
“主人是攻!”小夜晃着尾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