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在月光里,紧紧地靠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漫过了落地窗,暖融融地落在床上。枕烟还在睡,靠在我的肩上,呼吸平稳,嘴角微微弯着,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长发散在我的胳膊上。
我看着她的睡颜,想起昨晚的月色,想起她温柔的吻,想起她眼里的光,想着想着,脸颊就不受控制地发烫。
“书书姐姐。”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就看见沧念飘在我面前,豆豆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嗯?”我放轻了声音,怕吵醒怀里的人。
“你脸红了。”它说得一本正经,雾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凉丝丝的。
“没有。”我立刻嘴硬,别开脸。
“有。”它用力点头,豆豆眼里满是笃定,“吾看见了,从刚才就一直红。”
我看着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雾团:“行,你说有就有。”
它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小本子,趴在我的膝盖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我低头瞥了一眼,它歪歪扭扭地写着:
“某年某月某日,烟烟姐姐发烧了,书书姐姐照顾了她三天三夜。烟烟姐姐好了之后,在月光里给了书书姐姐奖励。今天早上书书姐姐脸红了,吾不知道奖励是什么,但吾知道,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事。
吾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会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行字,笑着笑着,心口就软成了一团。
怀里的人动了动,长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刚醒的声音哑乎乎的,带着奶气:“早。”
“早。”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醒了?”
“嗯。”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膝盖上的沧念和它的本子,“在看什么?”
“看它写本子呢。”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字,脸颊瞬间就红了,像染了胭脂,连耳尖都泛了粉。
我看着她红红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瞪了我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而更像撒娇:“你还笑。”
“为什么不能笑?”我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笑得更欢了。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和沧念一起揽进怀里,把脸埋在我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墨书。”
“嗯?”
“以后,你生病了,我也照顾你。”
我心里一暖,伸手回抱住她:“好。”
“你难受了,我也守着你,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关系。”
“好。”
“我会一直照顾你,一直陪着你。”
我低下头,在她泛红的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晨光。
“好。”我说,“一直。”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带着楼下栀子的淡香,拂过我们的发梢。
屋里很静,很暖,满是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