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慌了,连忙放下碗,伸手替她擦了擦眼尾,“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脸埋在了我的手心里,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墨书,谢谢你。”
我愣住了,随即笑了,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什么,傻不傻。你是我老婆,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还含着水汽,却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眼尾红红的,却比窗外的晨光还要好看。
第三天早上,她的烧彻底退了。
体温恢复了正常,眼睛也重新亮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又温柔的模样,只是脸颊还带着点病后的软。我让她再多躺会儿,她不肯,说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躺软了,非要起来在屋里走走。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在屋里慢悠悠地走,沧念飘在她旁边,雾团晃来晃去的,高兴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烟烟姐姐好了!太好了!”
“嗯,好了。”她笑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雾团,眼里满是温柔。
小夜也跟在她脚边,甩着黑尾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金眼睛里满是高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三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那天夜里的月亮很圆,清辉像水一样,从落地窗淌进来,铺满了整个卧室,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我们身上,像给整个房间蒙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洗了澡,换了件浅杏色的真丝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月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水珠顺着发尾滴下来,落在睡衣上,晕开浅浅的湿痕。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墨书。”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混在月光里。
“嗯?”
“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
我放下毛巾,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笑着说:“都跟你说了,谢什么,我们都结婚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格外柔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了一整个银河的星光,看着我,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更深,更柔,还藏着点狡黠的、勾人的温柔。
“所以,”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她怀里拉了拉,声音低低的,落在我的耳边,像羽毛轻轻拂过,“今晚我会奖励你的。”
我愣住了,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吻住了我的唇。
那个晚上,我终于懂了她的“奖励”是什么意思。
是温柔的、绵长的、像月光一样把人整个裹住的暖意,是落在眼角、唇间、指尖的吻,带着她独有的茉莉香,一点点把人融化在月色里。她的指尖很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我圈在她的怀里,眼睛一直看着我,亮得惊人,像要把我的样子,一点一点刻进骨血里。
很久很久之后,我靠在她的肩上,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月光还在淌着,落在我们身上,暖得不像话。
“枕烟。”我轻声叫她,声音还有点哑。
“嗯?”她低头,在我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
“你真的好了?”
她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好了,全好了。”
“真的?”
“嗯。”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被我们墨书照顾好了。”
我心里一暖,往她怀里缩得更紧了,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那就好。”
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安安静静地抱着我。窗外的月光还在照着,屋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轻轻交织的呼吸。沧念缩在枕边,团成了小小的一团,气息轻软;小夜趴在地毯上,尾巴一甩一甩的,也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