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俯身下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比落下去的夕阳还暖。
沧念也从墙角飘了过来,落在我们旁边,银雾又恢复了蓬松的样子,豆豆眼里满是期待:“吾面壁完了。”
枕烟看着它,眼里的严肃早就散了,只剩温柔:“知道错了?”
它用力点头:“知道了!”
“以后还犯吗?”
它立刻摇摇头,银雾晃得像拨浪鼓:“不了!绝对不了!”
枕烟笑了,揉了揉它软乎乎的雾团:“去吧,准备吃饭。”
它的豆豆眼瞬间亮了:“吃饭?”
“嗯。”她看向我,眼里带着笑意,“书书姐姐做饭。”
沧念立刻看向我,晃着雾尖蹭我的手腕:“书书姐姐!”
我笑着点点头:“好,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她坐在我对面,指尖捏着筷子,时不时给我夹一筷子菜。沧念飘在旁边,时不时凑过来闻闻菜香,豆豆眼眯成了一条缝。小夜趴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它的小鱼碗,吃得呼噜呼噜响。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安稳又温柔,却又有点不一样。
我的手腕上,还留着丝巾蹭过的浅浅红痕,是她留下的,是惩罚,也是藏在细节里的爱。
吃完饭,她陪我在厨房洗碗。我洗,她擦,温温的水流淌过白瓷碗,发出哗哗的声响,瓷盘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混着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漫了一屋子。
“墨书。”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嗯?”
“今天的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会怪我吗?”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里带着点担心,还有点不安,像怕我真的生气,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闻见她发间的茉莉香。
“不怪。”我说。
“为什么?”
“因为你在乎我。”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软,“因为你知道我会听你的话,因为我确实做错了。更何况……”
我顿了顿,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挺喜欢的。”
她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没说话,却把我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透过玻璃洒进来,银白的,软乎乎的,像给整个屋子都铺了一层薄纱,连空气里都漫着温柔的甜。
沧念抱着它的小本子,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安安静静地写着什么。我凑过去看,它工工整整地写着:
“某年某月某日,吾又带书书姐姐打游戏了,打了四个小时。烟烟姐姐生气了,用丝巾绑住了书书姐姐的手,惩罚了她。吾面壁了两小时。
吾知道错了。
但吾也看见,烟烟姐姐惩罚书书姐姐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爱的光。
吾记下来了。
吾会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唇角,走回卧室,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我的颈窝,软声说:“睡吧。”
“嗯。”我说,“睡吧。”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了。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她在我怀里,沧念缩成一小团,趴在她的枕边,小夜蜷在床尾,睡得安安稳稳。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冬日的寒风吹不进这一室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