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什么?”
它眯起眼睛,甩了甩黑尾巴,笑得更欢了:“不告诉你们。”
我和沧念:“……”
那天晚上,枕烟又去了隔壁,一待就是三个小时。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书书姐姐,”沧念忽然凑过来,用气声说,“要不……我们去偷看?”
我看着它那双写满期待的豆豆眼,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让。”
“为什么呀?”
“她想给我们惊喜呀。”
它垂下头,银雾都耷拉了下去,有点失望。
小夜在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们等着吧,很快就能知道了。”
我看向它,它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了然,像在等着一场温柔的花开。
半个月后的那个傍晚,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糖醋排骨,红烧肉,番茄炒蛋,还有几道我叫不上名字的家常菜,都冒着腾腾的热气,暖香混着晚风,漫了一整个屋子。
枕烟站在餐桌旁,还系着那件沾了面粉的围裙,看见我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带着笑,又有点藏不住的紧张,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朋友。
“回来了?”她笑着说。
“嗯。”我换了鞋走过去,目光落在满桌的菜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捏着围裙的边角:“嗯,快洗洗手,吃饭了。”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热气扑在脸上,菜香钻进鼻尖,很香,却不是枕烟平时做菜的味道。是另一种味道,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又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我的指尖微微发紧,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牙齿咬开裹着酱汁的肉,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那一刻,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是那个味道。
是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味道。
是我只在梦里才能模糊想起的,妈妈的味道。
就这么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我的嘴里,刻进了我的心里。
我抬起头,看向她。她站在餐桌旁,看着我,眼眶也红了,指尖微微发颤。
“学会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从墨言那里。”
我看着她,喉咙堵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面前的白瓷碗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我问他,”她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我面前,抬头看着我,眼里的泪也落了下来,“姐姐最喜欢吃什么。他说了很多菜名,可最后说,最难忘的,是你们妈妈做的菜里,那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做,可他记得那种感觉,记得妈妈炒菜时,先放什么,后放什么,记得她总爱多放一勺糖,总爱用小火慢炖。”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声音软得一塌糊涂:“然后我们就一起试,试了很多次,糊了很多锅,失败了很多次。今天终于……终于做出来了。”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我的膝头,肩膀轻轻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