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烟花的光,看清了它写的字:
“某年某月某日,除夕。书书姐姐和烟烟姐姐戴着兔子和狐狸的面具,在烟火下接吻了。吾在旁边看着,觉得那是吾见过最美的画面,比任何烟花都要美。
吾已经记了整整四十七章了。
从博物馆第一次遇见她们,到现在。
那些日子里,有笑,有泪,有小小的争吵,有紧紧的拥抱。有海边的落日,有摩天轮最高处的吻,有威尼斯水巷的月光,有深夜里暖乎乎的茉莉奶绿,有书书姐姐想念了很多年的妈妈的味道。
现在,她们还在一起。
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吾知道的。
因为吾会一直看着她们,一直一直。
因为吾是她们的沧念,永远都是。”
写完,它抬起头,看着相拥的我们,豆豆眼弯成了月牙。
我伸出手,把它也揽进怀里,抱着怀里的枕烟,抱着肩头上软乎乎的沧念。
三个人,在漫天的烟火里。
小夜也走了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们的腿,它也在了。
四个人,一家人。
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着一朵,直到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
那天晚上,我们很晚才睡。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烟花声,一声一声,远远的,像温柔的梦话。
枕烟在我怀里,呼吸平稳,睡得很沉。沧念趴在她的枕边,缩成一团圆圆的银雾,也睡着了。小夜蜷在床尾,尾巴圈着自己的身子,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晃一下。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很亮,很暖,像我们一眼望得到头的以后。
“墨书。”她忽然轻轻叫我,声音哑乎乎的,带着刚醒的睡意。
“嗯?我还没睡着。”
她动了动,抬起头,在月光里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这月光:“如果重新来一次,你还会选择遇见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
“会。”我说,“一万次,都会。”
她也笑了,重新靠回我的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我也是。”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我的颈窝里,软得一塌糊涂,“一万次都会。”
窗外,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里炸开。
砰——
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然后慢慢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新的日子,也真的开始了。
可我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