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肖藏在李府外的老槐树上,玄黑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归尘剑握在手中,剑穗上的金发丝在风里微微晃动。她观察片刻,随后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跃下,脚尖点过墙头,无声无息地潜入府中。
“谁?!”守院护卫察觉动静,大喝一声,提刀便砍。
凌肖不闪不避,归尘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刃划破夜色,也划破了护卫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她的劲装上,玄黑布料吸了血,颜色更深,她却浑不在意,手腕翻转,归尘剑如游龙般穿梭在护卫之间,每一剑都精准刺中要害,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惨叫声此起彼伏,惊醒了府中众人,更多的护卫涌了出来,甚至还有几个蒙面死士,显然是柳丞相派来保护李尚书的。死士招式狠辣,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凌肖以一敌十,归尘剑寒光暴涨,剑穗上的金发丝随剑风翻飞,竟添了几分诡谲的艳色。
缠斗间,一名死士趁机挥刀砍向她的肩头,凌肖侧身避开,手腕翻转欲要格开刀刃,那死士却陡然变招,刀尖刁钻上扬,“铮”的一声脆响,径直挑飞了她头顶束发冠!乌发如骤然倾泻的墨色瀑布,挣脱束缚尽数散开,一缕缕发丝被风卷着、被血雾染着,凌乱却肆意地垂落肩头后背,几缕贴在汗湿泛红的颊边,平添几分破碎凄美。
她本就生得极绝,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带着几分凌厉的艳,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平日里束发时是一身凛冽英气,此刻长发散垂,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艳丽逼人,却半点没减眼底锐光,反倒让那份极致的好看里,揉了刚与柔、痛与傲,令人心惊。
旧伤被刀气扫中瞬间崩裂,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浸透玄色劲装,与散落的乌发相映,红得刺目,黑得浓艳。她却浑不在意,反手一剑精准刺穿那名死士的胸膛,腕力沉凝将人钉在廊柱上,再抬脚狠狠踹开,溅起的血珠落在发梢,像坠了细碎的红梅。目光寒冽扫过府中主院,心知李尚书定然在那里,当即提剑压下肩头剧痛,长发随奔袭的动作猎猎翻飞,英气与凄美交织,直奔主院而去。
主院内,李尚书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正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逃跑,见凌肖提剑闯进来,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你……你是谁?敢闯我李府,可知我是朝廷命官?!”
凌肖一步步走近,归尘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滴答声响,刺耳得很。“长公主令,拿你性命,问你罪状。”她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剑尖抵住李尚书的咽喉,却没有立刻刺下去,她要留活口,带回去给温惊寒。
李尚书看着她染血的劲装和冰冷的眼神,哪里还敢嘴硬,当即哭喊着求饶:“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谋害温氏并非我本意,是柳丞相逼我的!是他拿我全家性命要挟,我才不得不从啊!”
凌肖眸色不变,手腕一翻,剑鞘狠狠砸在李尚书的后颈,人瞬间晕了过去。她扛起李尚书,转身便走,府中护卫已被她斩杀殆尽,只剩满地尸体与鲜血,血腥味弥漫在夜色中,令人作呕。
她翻身上马,将李尚书横放在马背上,自己跃上马背坐稳,双腿一夹马腹,散开的乌发此刻随着奔马疾驰的劲风吹动翻飞,肩头的伤口疼得钻心,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马背上,又溅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血痕。
天微亮时,凌肖带着李尚书回到了长公主府。晨光熹微,洒在她染血的玄黑劲装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英飒与惨烈。冷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却眼神锐利,不见半分疲惫。
侍卫见她回来,连忙上前接应,看到她肩头的伤和昏迷的李尚书,皆是面露敬畏,不敢多问。
凌肖径直去了偏殿,温惊寒早已等候在那里,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容色倾城。她穿着烟粉纱袍,月白中衣的领口微敞,右耳后的朱砂痣清晰可见,看到凌肖满身是血,散乱的长发与渗血的肩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更深的暗涌取代。
“办妥了?”温惊寒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凌肖将李尚书扔在地上,单膝跪地,抱拳道:“回公主,李府余孽已除,李尚书带到。”话音落下,才觉肩头的伤口疼得厉害,身子微微一晃。
温惊寒示意暗卫将李尚书押下去看管,目光落在凌肖肩头的伤上,眉头微蹙:“又受伤了?”
“无妨,皮外伤。”凌肖垂眸,不愿多提。
温惊寒却起身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褪去血衣。”
凌肖一愣,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怎么?”温惊寒眼尾一挑,“本公主的话,你也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