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02小说网>金笼锁 > 破庙重逢 疯癫纠缠(第1页)

破庙重逢 疯癫纠缠(第1页)

城郊的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碎石子硌得马蹄作响,凌肖策马疾驰,玄黑劲装下摆沾了不少尘土,束发被风吹得凌乱,碎发贴在脸颊上,汗水浸湿了额发,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破庙,见到苏戈,确认她安全,再问大火真相。

她想起十年前苏戈怯生生地喊她“肖肖姐”,想起苏戈总黏在她身后,想起大火中苏戈为了护她,手背被烧伤,如今再见到,她左眉多了一道疤,眼神里多了疯癫与狠戾,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这十年,她到底吃了多少苦?一想到这些,凌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归尘剑握在手中,指节都泛了白。

温惊寒的恩情她不敢忘,可苏戈的苦她也心疼。对温惊寒,她是隐忍顺从的利刃,是不敢违逆的下属;可对苏戈,她是可以护着她的肖肖姐,是记挂她十年的故人。

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那座熟悉的破庙,断壁残垣,屋顶塌了大半,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与十年前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更显破败荒凉。凌肖勒住马缰,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将马拴在一旁的枯树上,握紧归尘剑,缓步朝着破庙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庙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只有风穿过断壁的呼啸声。凌肖心头一紧,抬手轻轻推开庙门,灰尘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定睛一看,庙中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冰冷的灰烬,灰烬旁还有半块啃过的干粮,显然有人来过,却又匆匆离去。

她眉头紧锁,快步走进庙中,四处查看,目光扫过角落的枯草、破损的佛像,都没有苏戈的身影,直到目光落在地上,只见一枚银色的短刃,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肖”字——是苏戈的影月刃

凌肖弯腰捡起碎片,指尖细细摩挲着那个“肖”字,心头一沉,心口的担忧愈发浓烈:难道苏戈出事了?还是说,她察觉到了什么危险,暂时躲了起来?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轻盈,带着杀手特有的隐匿气息。凌肖立刻握紧归尘剑,却没有摆出戒备的姿态,只是转身看向庙门,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期盼,而非对旁人的冷硬警惕。

凌肖抬眼的刹那,目光便被那道玄黑身影牢牢钉在原地,她身形纤细却撑得一身杀手劲装挺拔如松,玄黑衣料沾着尘土草屑,反倒衬得那截露在衣外的脖颈肌肤白得刺眼。左眉那道浅细的柳叶疤横亘在眉骨,昏光漫过疤痕边缘,非但不显凶戾,反倒添了几分蚀骨的妖冶,最惹眼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本就天然上挑,此刻泛着淡红湿意,似含着未散的戾气,又裹着几分易碎的艳色,眼波流转间,冷冽的杀气相缠,偏偏生得这般绝色!凌肖一时忘了挪开眼睛

苏戈看着凌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有欣喜,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癫,声音沙哑:“肖肖姐,你终究还是来了。”

凌肖看到她安然无恙,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握着归尘剑的手缓缓松开,剑穗垂落,脸上的冷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心疼与急切,语气是对着温惊寒时从未有过的柔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戈,你没事就好。”

她快步上前两步,目光落在苏戈胳膊的划痕、手上的薄茧上,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肩膀,又怕碰疼了她,最终只是顿在半空,沉声道:“你上次伤好了吗?无面阁是不是为难你了?这十年,你过得好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先问大火真相,全是对她的关心,字字句句都透着记挂。

苏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凌肖开口竟是问这些,眼底的偏执与怨怼瞬间消散了几分,只剩下委屈,眼睛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嘶吼道:“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如今是温惊寒的利刃,是她的人,护她护得那样紧,还会在乎我过得好不好吗?”

凌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嘶哑的嘶吼,心口阵阵发疼,语气愈发柔和,带着深深的愧疚:“我怎么会不在乎?十年了,我夜夜都因当年的大火愧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拂去苏戈脸颊上的尘土,动作轻柔,是独独对她的温柔:“当年大火失散,……后来被公主所救,可我从来没忘了你,没忘了这半块桃木牌。”她说着,从衣襟里掏出那半块桃木牌,递到苏戈面前,“你看,我一直带在身边。”

苏戈看着那半块光滑的桃木牌,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滴在桃木牌上,她一把抓住凌肖的手,死死攥着,生怕她再消失:“那你为什么护着温惊寒?那日在城郊!”

凌肖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尖,心口苦涩,轻声道:“公主对我有十年恩情,救我性命,教我习武,这份恩,我不能不报。可你是我也是我要护的人,对你,我从来都没有半分恶意。”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戈,一字一句道:“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大火的真相,更是为了你。我怕你出事,怕你被无面阁利用,怕你孤身涉险。苏戈,大火的真相我想知道,可我更想你平安。”

庙外的寒风卷着尘土涌入,吹动两人的发丝,归尘剑与影月刃的寒光在昏暗的庙中交织,却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只剩下旧友重逢的委屈、牵挂,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而此刻的公主府,暖阁内依旧熏着沉水香,温惊寒坐在窗边,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望着城郊的方向,云袖端来新沏的热茶,轻声道:“公主,换杯热茶吧,凌护卫定会回来的。”

温惊寒接过茶杯,指尖冰凉,茶水的温度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朱砂痣艳色依旧,眼底却满是疲惫与不安,低声道:“云袖,你说,她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她会不会……真的听苏戈的话?”

云袖叹了口气,轻声安慰:“不会的,凌护卫重情重义,她欠您的恩情,还没还清,她一定会回来的。”

温惊寒抿了一口热茶,茶水入喉,却依旧觉得冷,冷得刺骨。她知道,从她把信放回凌肖枕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赢了,便是一生相守;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破庙这边苏戈哭得浑身发抖,肩膀剧烈起伏,头埋在凌肖颈窝,眼泪鼻涕蹭得凌肖颈间一片湿热,全然没有半分无面阁杀手的狠戾,只剩当年那个冻得瑟瑟发抖、黏着她的小姑娘模样。凌肖僵着身子,半晌才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苏戈的后背,动作笨拙又温柔地拍着,像是安抚当年那个受了惊的小丫头。

“我在,阿戈,我在。”凌肖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心疼,指尖划过苏戈后背劲装下凸起的肩胛骨,心头一揪,“这些年……你受苦了。”

十年光阴,她在公主府被温惊寒护着、教着,虽步步为营,却也算安稳,可苏戈呢?看她这身杀手装扮,看她眉骨上那道刺眼的疤,看她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形,便知这十年她过得有多难。凌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苏戈左眉的柳叶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语气里满是疼惜:“这疤……当时很疼吧”

苏戈身子一僵,猛地抓住凌肖的手腕,抬眼看向她,眼里泪水未干,却透着执拗的红:“是!当年我为了护你,被恶人一刀劈下来,后来我一睁眼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她攥着凌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到处找你,问遍了所有流民,他们都说你被烧死了,我不信!我拼命活下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到你!”

凌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愧疚感汹涌而来。她反手握住苏戈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苏戈指腹的伤痕——那是常年握刃留下的厚茧,凌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轻声道:“是我不好,当年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了,阿戈,你离开无面阁,我给你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

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她的补偿,却没察觉苏戈眼底的情绪早已悄然变了质。听到“带你离开”,苏戈的眼神亮得惊人,可听到“给你找个地方安稳过日子”,那光亮又瞬间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偏执。她猛地踮起脚,不等凌肖反应,便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凌肖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妹妹对姐姐的依赖之吻,而是带着占有欲与疯狂的掠夺,苏戈的唇瓣冰凉,带着烟火的气息,舌尖蛮横地想要撬开她的牙关,动作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唔!”凌肖猛地回神,下意识地用力推开苏戈,力道之大,直接将苏戈推得后退两步,踉跄着撞在身后的断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凌肖抬手死死擦着自己的唇瓣,眉眼间满是错愕与疏离,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阿戈,你干什么!”

苏戈被推得胸口发闷,却毫不在意,她扶着断墙站稳,双眼死死盯着凌肖,眼底的泪水早已干涸,只剩偏执的红,左眉的柳叶疤因情绪激动而涨得绯红:“干什么?肖肖姐,你看不出来吗?我要你跟我走,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你糊涂!”凌肖眉头紧锁,语气加重,却又带着不忍,“我是你肖肖姐,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十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她上前一步,想再次安抚苏戈,却被苏戈猛地躲开。

苏戈看着她眼中的坦荡与疏离,看着她只当自己是妹妹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烈火灼烧,疯癫的情绪彻底爆发。她嘶吼道:“我不要当你的妹妹!十年前我就不要!我陪着你挨饿受冻,为你挡灾受伤,我找了你十年,不是为了只做你的妹妹!温惊寒能占着你,我为什么不能?”

提到温惊寒,凌肖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公主于我有救命之恩,十年恩情,我不能丢下她。小戈,别闹了,你还小,不懂什么是情爱,等你长大了就知道。”

“我不懂?”苏戈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怎么不懂?我懂你在她身边过得一点都不快乐!我懂她把你当成禁锢的囚鸟!肖肖姐,你以为十年前的大火,真的是意外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