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是一把短管□□,枪身锈迹斑斑,但枪管保养得不错,旁边放着五发子弹。“矮人火铳。近距离威力大,但装弹慢,后坐力强。换两□□种食物和那枚净化片。”
第三件是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暗蓝色的粘稠液体。“清醒剂。喝下后一小时内理智值下降速度减半,并抵抗一次中度幻觉。副作用是之后两小时会口渴、头晕。换剩下的那支食物。”
价格高昂。但这些东西可能救我的命。
“铃铛和清醒剂,换手套和一支营养剂。”我讨价还价。
“火铳不要?”
“太重,而且枪声会引来更多麻烦。”
鸟嘴男人思考了几秒:“成交。再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教堂感兴趣?”
“找人。”
“谁?”
“这算额外的问题。”
鸟嘴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色的硬币,放在桌上:“夜光币。黑市的规矩,一个问题一枚币。回答看我的心情。”
我放上一支营养剂。
鸟嘴男人收起营养剂,缓缓开口:“三天前,有个和你一样的外来者被神官带进了教堂。年轻人,穿白衬衫,很冷静,不像其他祭品那样哭喊。他被直接带去了地下圣所——那是连普通神官都不能进的地方。”
谢锦安。
“他还活着吗?”
“这算第二个问题。”
我又放上一支营养剂——这是我最后一支了。
“我不知道。”鸟嘴男人说,“但大祭司亲自审讯他,这很不寻常。通常祭品由普通神官处理。而且……昨晚的尖啸,就是从地下圣所传来的。”
“尖啸是什么?”
鸟嘴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但他最终说:
“那是‘仪式失败’的声音。或者……是‘仪式成功’的声音。”
他不再多说,将铃铛、清醒剂和那枚夜光币推给我。交易结束。
我离开黑市,返回地面。距离和阿明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我先回了趟旅店。
老查理不在柜台。我上楼,检查房间——没人进来过。我将新获得的物品整理好:清心铃挂在脖子上,清醒剂放进内侧口袋,夜光币收好。然后,我拿出共鸣器。
注入精神力。这次,震动比昨晚强烈了一些,但依然断断续续。谢锦安还活着,但状态可能不稳定。
我需要尽快行动。先去静默区,获取更多抵抗污染的手段,然后去大教堂。
两小时后,我准时到达废弃钟楼。那是一座石制建筑,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荡的钟架。阿明蹲在阴影里,看到我,招手示意。
“走这边。”他带我钻进钟楼后面的小巷,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坍塌大半的建筑前。那看起来像是个仓库,门被木板钉死。
阿明撬开一块松动的木板:“进去,直走到底,有向下的楼梯。下三层,就是旧矿区的入口。记住,进去后永远不要单独行动,永远不要相信黑暗中传来的‘人声’,永远不要碰发光的矿石。”
“你不进去?”
“我不去。”阿明摇头,“我还要留着这张脸。里面的污染和外面不一样,是无形的,等你发现时,已经晚了。”
他伸出手。我给了他五枚夜光币——其中一枚是黑市换的,另外四枚是我用最后两支营养剂和一枚消毒片在广场上跟一个无面人摊主换的。无面人对食物不感兴趣,但对“净化”类物品有需求。
阿明接过钱,迅速离开。
我钻进仓库。里面堆满腐烂的木箱和废弃的机器,空气中飘浮着灰尘和霉味。走到尽头,果然有一道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
我打开手电筒,开始向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