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扇门。金属门,没有任何装饰,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的凹陷。
谢锦安示意我停下。他仔细观察门周围的墙壁,然后指了指门把手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缝。
陷阱。如果直接推门,可能会触发什么。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细铁丝——这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性工具——轻轻探入细缝。几秒后,他摇摇头:不是机械陷阱。
那可能是能量陷阱,或者声音陷阱。
我想了想,取出一点灰尘——从战术套装口袋里收集的——轻轻洒在门前。灰尘在空中飘浮,缓缓下落,但在落到某个高度时,突然消失了。
无形的力场。
谢锦安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门:力场可能对声音敏感。
我们后退几步,我取出榴弹发射器,装上唯一的爆破弹——这是商店购买的昂贵玩意儿,一发就要一千点,但威力足够炸开大多数障碍。
谢锦安指了指天花板。我明白他的意思:避开力场,从上方破坏。
我瞄准门上方的墙壁,扣动扳机。
没有声音。榴弹无声地射出,撞在墙上,爆开一团同样无声的火焰。冲击波被走廊吸收,但物理破坏还在:墙壁被炸出一个洞,门框变形,门向内倒下。
灰尘弥漫。我们等了几秒,确定没有触发其他陷阱,才小心地靠近。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留声机。
老式的黄铜喇叭留声机,保养得很好,在白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旁边放着一张黑胶唱片。
谢锦安拦住我,指了指留声机下方:那里连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细线另一头埋在地板下。如果碰到留声机,就会触发。
但我们需要检查这个房间。留声机很可能藏着线索,或者……是陷阱本身。
我用手势问:拆还是绕?
谢锦安思考了几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留声机:他来拆。
他从小工具包里取出镊子、小螺丝刀、放大镜,开始仔细检查留声机。我在门口警戒,同时用真实视域扫描整个房间。
真实视域下,房间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墙壁是稳定的白色,地板是灰色,但留声机……是暗红色。那根细线则闪烁着危险的金色,一直延伸到地板深处,连接着某个更大的东西。
我碰了碰谢锦安,指了指细线,又指了指地板下方,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他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细线从留声机上剥离,用一小块绝缘胶带包裹断口,防止短路。
细线脱离的瞬间,留声机上的暗红色褪去,变成了普通的白色。
安全了。
谢锦安打开留声机的盖子,取出里面的唱针,又检查了唱片。唱片上没有任何标记,就是一张普通的空白黑胶。
但当我们把唱片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时,发现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凹凸——是某种编码。
谢锦安取出纸笔,将凹凸转录成点和线。几分钟后,他得到了一串二进制代码。翻译过来,是一句话:
“沉默是金,但金子会发光。”
谜语。
我们还在思考,房间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整个房间在移动——像电梯一样向下沉。
我们立刻冲向门口,但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墙壁。
房间在下沉。速度不快,但很平稳。头顶的天花板在闭合,我们被困在了这个移动的箱子里。
谢锦安示意我冷静。他走到墙边,用手指轻敲:实心的,没有暗门。
我们被关起来了。
下沉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正面的墙壁滑开,露出另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和之前完全不同:墙壁是暗红色的,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音效果极好。两侧挂着许多肖像画,画中人都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服装,但他们的脸……都是空白的。
无面人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