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出房间,房间的门在身后闭合,然后上升,消失在天花板里。
没有回头路。
这条走廊比之前的更宽,更高,也更……奢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烛台,蜡烛燃烧着,但火焰是静止的,像凝固的琥珀。地毯是深红色的,花纹复杂,看久了会头晕。
我们谨慎前进。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雕塑。
真人大小,穿着侍者的服装,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雕塑做得极其逼真,连衣服的褶皱、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但它的脸是空白的,光滑得像瓷器。
雕塑挡在路中央,托盘上放着一张卡片。
谢锦安示意我停下。他仔细观察雕塑,然后指了指雕塑的脚:底座和地面是一体的,无法移动。
只能从它旁边绕过去。但走廊虽然宽,雕塑几乎挡住了整个通道,两侧只有不到半米的空隙。
我先尝试。侧身,贴着墙,慢慢挪过去。雕塑没有任何反应。
谢锦安跟上。但就在他经过雕塑正前方时,雕塑突然动了。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极其细微的:它的头缓缓转动,空白的“脸”对准了谢锦安。
然后,它开口了。
没有嘴,但声音从它体内发出,嘶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声音……检测到声音……”
我们立刻僵住。谢锦安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雕塑继续“说”:
“违规者……惩罚……”
它的手臂抬起,托盘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没有被吸收!)。那只手伸向谢锦安,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我立刻行动。净化之触激活,铂金色的光芒覆盖左手,一掌拍向雕塑的手臂。
“嗤——”
像是烧红的铁碰到冰,雕塑的手臂冒起白烟。它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抓向谢锦安。
物理攻击无效?
谢锦安已经退后半步,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不是附魔武器,就是普通的钢刀。他一刀斩向雕塑的手腕。
“铛!”
金属交击声。雕塑的手臂被砍出一道裂痕,但没断。而更大的问题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这个绝对寂静的走廊里,像惊雷一样炸开。
“声音……违规……追猎者……启动……”
雕塑体内发出机械的宣告声。紧接着,整个走廊的烛火同时跳动了一下。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什么巨物在靠近。
谢锦安眼神一凛,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朝前方狂奔。雕塑没有追,它只是站在原地,头转向我们逃跑的方向,继续用那种嘶哑的声音说:
“追猎者已启动……清除违规者……”
我们拼命奔跑。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但喘息声、衣服摩擦声、还有心跳声——这些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用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走廊尽头浮现:至少三米高,人形,但比例极其不协调,手臂垂到膝盖,头颅硕大,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
追猎者。
它每一步都让走廊震动,速度快得惊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这样跑下去会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