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没有离开个人空间。
谢锦安需要恢复。印记修复只是第一步,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透支了,需要时间调养。我的情况好些,但理智值卡在50,无论怎么休息都无法回升——林晚说这是深度共鸣的后遗症,印记融合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神性”,需要时间来重新积累。
我们各自花费点数购买了“精神舒缓剂”,每天注射一支,勉强将理智值维持在50以上。
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研究观星者笔记。
笔记的内容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更晦涩。前半部分是关于古神和碎片的记载,后半部分则更像一本“攻略手册”,记录了七个纯净碎片可能存在的副本、特征、获取方法,甚至包括一些危险提示。
“混沌碎片,存在于‘无序迷宫’。特征:形态不定,会模仿周围环境。获取方法:在迷宫中找到‘唯一的真实’,不被幻象迷惑。警告:该副本为A级,生还率低于20%。”
“生命碎片,存在于‘永恒花园’。特征:外形为种子或果实,散发浓郁生命力。获取方法:通过花园主人的‘试炼’。警告:花园主人性情不定,可能友善也可能残忍,切勿食用花园中的任何东西。”
“死亡碎片,存在于‘寂静坟场’。特征:外形为墓碑或骨灰盒,散发死亡气息。获取方法:在坟场中存活七天,或找出‘守墓人’的秘密。警告:该副本存在认知污染,理智值低于60者进入后会迅速异变。”
三个副本,都是A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谢锦安放下笔记,“光有这些模糊的描述不够。我们需要知道副本的具体规则、常见陷阱、以及……其他契约者的经验。”
“黑市。”我想起绯月之都那个鸟嘴男人,“他那里应该有情报。”
“但我们需要筹码。”谢锦安说,“黑市主人只认有价值的东西。点数、稀有道具、或者……情报本身。”
我们盘点了一下现有的物品:
纯净印记碎片(A级)——太珍贵,不能轻易交易。
观星者笔记(特殊)——记录了太多秘密,不能泄露。
夜神教面具(D级)——功能有限,价值不高。
主控钥匙(无声回廊)——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但可能引来麻烦。
还有从之前副本获得的一些零碎:几枚夜光币、清心铃(已用两次)、清醒剂(已用)、以及商店购买的各种消耗品。
“我们可以卖情报。”我说,“关于绯月之都和无声回廊的详细情报。这两个副本的难度不低,存活下来的人不多,我们的经验应该值钱。”
“但也要小心。”谢锦安提醒,“如果让某些人知道我们接触过纯净碎片,可能会引来觊觎。”
“那就只卖部分,不涉及核心。”我思考着,“比如绯月之都的污染机制、无面人的行为模式、教堂的结构;无声回廊的声音规则、追猎者和窃声者的弱点。这些情报足够有价值,又不会暴露太多。”
谢锦安同意。我们花了半天时间整理出两份“攻略”,删去了关于观星者、古神碎片、以及我们获得特殊能力的内容,只保留生存技巧和敌人信息。
第三天下午,谢锦安的状态基本恢复,理智值也回到了65。我们决定去黑市。
黑市位于中转站的地下二层,需要通过中央大厅的隐蔽传送阵才能到达。传送费用不菲,一次五百点,难怪平时去的人不多。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我们站在一条昏暗的隧道里。隧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墙上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投下晃动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熏香的气味。
隧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一个窥视孔。我们走近时,窥视孔打开,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外面。
“新人?”门后的声音沙哑。
“鸟嘴介绍来的。”我说。
门缓缓打开。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集市,摊贩们挤在简陋的摊位后,商品琳琅满目:武器、防具、药品、食物,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装在罐子里蠕动的触手、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写着未知文字的羊皮卷。
顾客不多,但都行色匆匆,裹着斗篷或戴着面具,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我们很快找到了鸟嘴男人。他还在老位置,摊位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古怪的物件。看到我们,他独眼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活着回来了。”他说,“还带了个朋友。”
“情报,收吗?”我直截了当。
“看内容。”鸟嘴男人搓了搓手指,“绯月之都的攻略,现在市价一千点。无声回廊的,一千五。”
“低了。”谢锦安开口,“绯月之都的完整生存指南,包括无面人的行为逻辑、夜神教内部结构、以及如何安全进出大教堂。无声回廊的规则详解、追猎者的触发条件、窃声者的应对方法。这些值三千点一份。”
鸟嘴男人笑了,鸟嘴面具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年轻人,口气不小。你凭什么证明你的情报是真的?”
“我们可以提供部分验证。”我说,“比如,绯月之都的‘夜香’会侵蚀理智值,但用其根茎煮水可以暂时抵抗污染。再比如,无声回廊的追猎者对特定频率的声音敏感,可以用声波干扰它的行动。”
鸟嘴男人的独眼眯了起来:“有点意思。验证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