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史莱克多久了?”
戴沐白愣了一下:“两年。”
“两年。”朱竹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
戴沐白沉默。
“你走后的第一个月,姐姐派了三批人来杀我。”朱竹清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第一批是刺客,我躲过去了。第二批是毒,我发现了。第三批是她亲自来的,我差点死在她手里。”
戴沐白的拳头握紧。
“你走后的第三个月,皇室的人来了。”朱竹清继续说,“他们说,既然你逃了,婚约就该取消。我父亲不同意,因为取消婚约意味着朱家失去皇室的信任。他们吵了三个月,最后决定——让我去找你。”
朱竹清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你。”她又笑了一下,“说得轻巧。你知道天斗帝国有多大吗?你知道我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要穿过多少危险的地方,才能找到这个破村子吗?”
戴沐白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遇到山贼,遇到过路魂师的觊觎,遇到过想把我卖掉的商队。我杀过人,也差点被人杀过。”朱竹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有一次我受伤太重,在一个破庙里躺了三天,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但我没死。”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戴沐白。
“因为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问你为什么逃?谁来让你看看,你留下的烂摊子,我一个人扛了多久?”
戴沐白的手在发抖。
“然后我终于找到你了。”朱竹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满身是伤,九死一生,终于找到你了。”
“我想,你跑了一定有你的理由。你一定会等我。我们还有婚约,我们还有约定。只要找到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你了。”
她看着戴沐白,眼睛里没有泪,只有冷。
“索托城,玫瑰酒店。你搂着两个女人走出来,笑得很开心。”
戴沐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刻我就在想,”朱竹清说,“我这两年,算什么?”
“我来干什么?来找一个早就忘了我的懦夫?还是来证明自己这两年的苦,都是笑话?”
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戴沐白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良久,他开口。
“我没有忘记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是我从小的……是我唯一……”
朱竹清没有说话。
“我逃出来之后,每天都活得像个废物。”戴沐白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在星罗受苦,知道你会恨我,知道我不配做任何人的依靠。所以我……”
“所以你放纵自己。”朱竹清接过他的话,“用女人麻痹自己,用酒灌醉自己,用‘反正我也不配’当借口,心安理得地逃避。”
戴沐白没有说话。
“戴沐白,”朱竹清看着他,“你知道你让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