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二十九楼的房门,迎面而来的开阔感让叶晚晚有些失神。独立客厅、观景阳台,窗外是触手可及的城市天际线,甚至还带了个小巧的私人泳池,隐在落地窗外的天台角落。
看到墙边并排摆着的两张单人床时,她才自欺欺人地松了口气:“还好是双床房。”
“你以为我订的是哪种?”祁逾随口反问,低头处理起手机里的邮件。
洗完脸出来,她看见祁逾仍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脸被落地灯的暖光映得清清楚楚,那种专注处理公务的样子,让叶晚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站在房间中间没动,觉得这房间太大,而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的距离,也被放大了。
“让你带的运动服,带了吗?”祁逾忽然抬眼,语气轻缓。
叶晚晚刚喝了口水,听见这话微微一顿:“带是带了……出差也要健身?”
祁逾从行李箱侧袋拿出一副网球拍。拍柄缠着白色的防滑布,金属框上印着一个低调的标志。
“客户明天在俱乐部有个球局。”
叶晚晚看着那副拍子,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酸涩。她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那套蓝白色的校服运动装,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被她收的很好,干净平整。
祁逾看见那件校服的瞬间,眼神轻轻一动,嘴角也似乎缓了一点:“我记得,你以前是校队的。”
“很久不碰了。”叶晚晚低头,轻轻摩挲那件衣服。
祁逾没再多言,拎起球拍试了下拍柄。风衣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线条紧实的皮肤——那是长年保持运动才有的质感,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清瘦单薄的少女。
叶晚晚的视线在祁逾手臂上只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却没空弄清楚缘由,只是低头去翻自己的包,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两人坐在阳台茶几边,又把方案重新过了一遍。
“□□题的部分,我重新做了视觉优化。”叶晚晚切换到工作模式,“利用发光面来突出质感,这里是客户最在意的纪念意义……”
她把平板递过去,两人凑得很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你自己改的?”祁逾低声问,气息近在咫尺。
“昨晚顺手改的。”叶晚晚说话时眼神没看人,一门心思盯着屏幕,像是专心在内容上。
“嗯,明天就按照这版讲。”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一盏盏点亮。叶晚晚侧头看向窗外,才惊觉她们这样坐着聊了快两个小时。
而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契合感。
“时间差不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见客户。”祁逾合上平板,抬手看了眼手表。
“好。”叶晚晚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把水杯端到洗手台冲干净。擦干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祁逾站在床边整理外套。
那个画面在她眼前停了一瞬,又很快被水汽打散。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祁逾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
这种变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自己呢?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短暂地走了下神,又很快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