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来回后,男人的动作明显带了点躁意。
他低喝一声,用力挥拍,球势极猛,几乎是压着网带直冲祁逾的面门而去。
祁逾站位偏前,来不及判断,球已经越过她的防线。
就在那一瞬间——叶晚晚动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侧前方冲出一步,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挥拍时肩线绷紧,拍面正对来球,没有任何花哨。
“砰——”球被重重回击,直接砸向对面的空档。
男人回身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弹起,消失在视线尽头。
场地安静了一瞬。男人皱着眉,懊恼地甩了一下手腕。
叶晚晚落地站稳,呼吸急促而杂乱,她没看对面,只在转身时撞上了祁逾的视线。
祁逾已经走近,站在她身侧说了一句:“好球。”
声音不高,却清晰。
叶晚晚唇角轻轻抬了一下,没有应声,只重新调整站姿,双脚踩实,视线牢牢锁住对面。
对方显然意识到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比赛。
发球权回到了男人手里。他收敛了刚才的傲慢,抛球、引拍,球带着一股狠戾的旋转直冲叶晚晚的死角而去。
叶晚晚正要仓促移动,视线里却掠过一抹黑色的残影。
祁逾没有守在网前,而是在那一瞬间反直觉地撤向了后场。
两人几乎擦肩而过。伴着极轻的一声“我来”,那股熟悉的气息拂过耳畔,瞬间抚平了叶晚晚所有的犹豫。
下一瞬,叶晚晚放弃了思考。
她没有去看球的落点,而是顺着祁逾回撤的方向,直接跑向了网前。
后场,祁逾接住来球,回击压向地面。对面的男人被迫救球,球被挑得过高。
几乎是那颗球越过网带的同时,叶晚晚已经起跳。
她没有去想什么战术,脑子里浮现的竟然是八年前在那个闷热的操场,某人曾在场边,隔着喧闹喊了一句:
“用力!”
手腕下压,全身的力道贯穿在这一击中。
“砰!”
正中球拍中心,声音清脆如裂冰。
球贴着网带,以一个奇异的角度落在了对方两人之间的中线上。
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挥拍的动作,球已落地,回声在场地里空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