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不是敷衍的笑,更像是真的被勾起了点兴致。
“行。”
他应得很快,把球包往场边一放,人已经走进了对面场地,脚尖在地面轻轻点了点,“输了,可别赖账。”
话说得随意,却已经摆出要认真的架势。
叶晚晚却没动:“规则要说清楚,不是单打。”
男人眉梢微挑:“那你想怎么打?”
话音刚落,叶晚晚身侧多了一道身影。祁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发球位旁,顺手把球拍提在手里,站位自然,却把场地的重心一下子拉了过来。
“双打。”祁逾开口,声音浸在清晨的微风里,显得格外冷静,“我们四个。”
男人愣了半拍,随即嗤笑一声,侧头征询:“纪总?”
话音未落,中年女人已经拿起球拍,单手虚握住拍柄顺势转了一圈,动作利落。
她走到男人另一侧站定,简短丢下三个字:“开球吧。”
对局在那一刻被瞬间点燃。
男人发球的动作很猛,球速极快,直冲叶晚晚的防守盲区而来。由于太久没上场,叶晚晚的步法在快节奏下显出几分凝滞,眼看球已经到了近前,祁逾的身影突然切入视野,横向跨步,替她强行截回。
接下来的对局节奏快得令人窒息。
叶晚晚始终抓不住球路,节奏被带得有些乱。祁逾几乎是在以一敌二,她身形矫健,出拍凌厉干脆,在护住叶晚晚空档的同时,硬生生顶住了对面的强攻。
男人眼神阴了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叶晚晚退防时的僵硬。他反手挥出一记迅猛的抽击,球带起尖锐的风声,直钻底线死角。叶晚晚心头一紧,跨步扑救时脚下还是慢了半秒。
“咚”的一声,球沉甸甸地砸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弹跳着滚远。
她下意识皱了下眉,抬头时,对上祁逾的视线。
她没有责备只把球弯腰捡起,顺手抛给她。
球在空中划了个短弧,落进叶晚晚掌心。她抬头时,祁逾已经退回站位,只朝她轻轻点了下头,像是在把节奏重新交还给她。
——继续。
叶晚晚指尖收紧,她低头看了眼那颗沾了灰的球,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站到发球位,肩背拉开,动作一下子回到了记忆里。抛球的高度很足,拍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击球声清脆而利落。
球几乎贴着边线飞出去,速度快,角度又刁钻。
对面的男人明显慢了一拍,脚下才动,球已经从他拍边掠过。
“啧——”他低骂了一声,正以为要丢分,身后那位纪总却一步侧移,硬生生把回球救了回来。
这一回,四个人都彻底动了。
祁逾往前压了一步,把节奏重新拉快;纪总的回击稳而狠,几乎不带多余动作;男人试图找空档强攻,却被叶晚晚补位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