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分不清是谁的。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抵,那失序的节奏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过来,震得她呼吸发虚。
她原本撑着的力气,在这样的频率里悄然溃散。
身体被那片滚烫包围,找不到支点,只能被迫贴近,连退开的念头都变得迟缓。
祁逾的动作随之缓和。
唇没有再强势地压进,只是若有若无地贴着,耐心地扫过叶晚晚的上颚。
那点细微的触碰却比方才更让人心慌,酥麻顺着神经蔓延,叶晚晚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发紧,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空气变得稀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开始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是她主动的。
是她自己迎了上去,在这一场名为纠缠的博弈中,心甘情愿地一点点沦陷。
呼吸在纠缠中彻底乱序,叶晚晚轻轻颤了下,喉咙里溢出一点不自觉的声音。
下一秒,祁逾的手贴上她的腰,隔着衣料,掌心的热度带着渴望,试探般向上。
叶晚晚陡然回神,她猛地推开祁逾,低声道:“够了。”
祁逾被推得撞回椅背。
那只原本扣在腰侧的手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松开,垂落在一旁。
她没有再逼近,也没有去整理散乱的衣襟,只是就这样靠着,任由两人之间空出一段无法再贴近的距离。
车内死寂下来。
只剩尚未平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影里交错。
叶晚晚偏过头,身体紧贴着车门,还在微微发颤。
祁逾看着她的侧脸,许久,才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叶晚晚,你就这么怕我?”
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句积压了太久的、自嘲般的质问。
叶晚晚动作一顿。
她缓缓回头,迎上那道视线。眼底的潮意还没退,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带着一点薄怒,终于选择了不退缩。
“我没怕。”她说,语气干脆。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退让。
下一秒,前排传来一声轻咳。
“前面就是了。”司机礼貌地提醒。
祁逾低头,从她身前退开,收回了手。
叶晚晚转头看向窗外,侧脸还残留着未褪的热度。
车速放缓,很快停在小区门口。
“到了。”
叶晚晚先下了车,动作利落,没有回头。夜风迎面吹来,她脚步微顿,才意识到祁逾也已经下车,站在不远处。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谁也没开口。
小区的石板路蜿蜒幽深,两侧种着成排的香樟树,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祁逾忽然开口:“这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