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稿大纲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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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世上灵气紊乱,凡不能引气入体并镇止乱流的人,脏腑数息之间便被碾碎,故此间新生幼儿,初有母亲气血护体,然数日内必速速交由修士,护送至崆峒山洞,避居其中,保姆喂养,依洞府秘地存活。待六岁时,每年十月十五下元水官解厄之日,得至洞口,由仙门弟子讲解引气之要,成者便能出洞,拜入宗门,成年肄业后方可自愿下山,天高海阔,逐梦四方。若资质不达,成年仍未掌握行气之奥要,便只能居于崆峒山洞,做个保姆了。
叶六岁方至,行至洞口,顿觉胸中憋蹙,身上数处如被牵引,欲浮升空中,亦有数处异常沉重,仿佛将堕地底,急急循修士所讲解,双手抱拳,身形旋转,借势控制灵气,方不复临死之感,又依洞口地上前人所画太极图样,学习步法,以助内息。两刻之后,才敢双肩一松,神色恍然,自知可以拜入宗门了。
眼前各仙门接引弟子亲切不失庄严,和蔼中有稳重之象,虽皆为少年,亦各个翘楚。叶不稔世事,只是看见一少年一身淡青道袍,自觉赏心悦目,便要前去求个前程,但未行几步,猝然被一少女拦下。少女一身极淡烟紫长裙,广袖风中如翩跹鸾凤,摄人心神。恍惚间叶与她四目相对,但听得“青阳山也值得去吗?那是不入流不得已才去的。来影山,吾乃岚,做吾师妹吧。”
但叶魂魄一如被摄去,几句话没有一个字听进去,只是下意识地嗫嚅,“好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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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殿无论前观抑或俯视,皆为鸾凤展翅之象。前阁高耸,左右翼堂深邃延展,中殿后连奥殿,如凤之身躯,寝殿后侧三处长廊缀于后园湖上。宗门大事,尽在凤殿。岚勾着叶食指,领着身后一队新弟子踏入凤殿。岚是同辈中最先得悟剑意的,是实至名归的大师姐,那时她仅七岁。这三年来又有六个同辈领悟,依次做了岚的内门师弟师妹。倘若不入剑道,修习符箓丹药亦可。但若皆无天分,便只好炼体,之后等待成年,无论山上杂役还是下山生活亦自保无虞。
叶自谓岚亲身挑选,又是岚亲手领上影山,自勉当修入剑道,为岚师妹,方不负二人之缘。可惜岚自身天赋斐然,剑道已立,早成护山长老之关门亲传,每日仅于早膳前略指导新弟子一二,余时皆入奥殿修炼。叶日日翘首期盼,然惊鸿一瞥有过,真正和岚说几句话却是不曾。
叶每日修习导引之余,乃央求其他师兄师姐,示之以入门剑式,以冀早日拜入剑道。诸位剑修同辈内门,每晨听讲于中堂,符箓丹鼎则在翼堂,是以剑道大中至正之谓也。诸修中倘偶有卓然超群者,道意早彰,似有开创之能者,得为奥殿亲传。然非其常设,可遇而不可求也。此中或有成就者,升为长老,开辟山峰。
虽如此,为教学相长之宜,更增切磋攻错之便,诸人行教,仍于凤殿,不以山头传承相隔阂耳。
每晨但岚步入凤殿,身形将隐诸奥殿之时,叶欣羡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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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行之法为入门首课,无外乎提气中脘,以经脉运行相应于外气,勤学苦练而已矣。修习初有所成,便可接手杂事,穿梭往来于宗门与山下商镇。叶将七岁,以书信小童为始,初次下山,送信笺一封至山下一小园即可归回。入宗门满一年之后便是分道途修习。叶心喜,期盼修剑道,下山道上步履轻盈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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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送信毕,欲归时忽见一玲珑奇石半掩于数十步外山谷沟底,好奇难耐,往观视之,不料撞见异宗修士五人谋于某事,见擒。此五人浓妆艳抹,矜贵不凡,金线玄缎为服,贵乎姬山诸人也。姬山众自诩天纵奇才,傲视海内,以亲传身份亦能统领山峰宫殿。他人谓之,盖不以名姓,皆宫殿山峰名号以称,有恭敬伏首之意。虽不知几分真心,然唯图免拂逆鳞之祸尔。首席紫云宫主,以他人为蜉蝣蝼蚁之数,凡事不吝阴谋手段,心思毒辣,以摧残为能事。次席碧云宫主,擅玩弄人心于股掌为消遣。末席绯绫阁主,以制奇刑暴虐为娱,叶四肢僵紧,见其阴恻艳笑,顿感绝望。
落霞殿主擅推演测算,一叶知秋,但有蛛丝马迹,决计无所遁形。
弥生殿主制人为傀儡,人无有能觉察者。方才仍是寻常人等,吐息之间,已然失去意识,为其操纵。事毕而醒,其所作所言,毫无记忆。
(绫)这等娇软的小妹妹,难道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陪我玩玩了?不急,啊~
(弥)潋滟水光,将落未落之泪,最令人心痒,如此弱小,不引人注目,倒正合本殿之意。不如留一道神识,窥视影山。她年幼,在识海下一道禁制,自己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霞)她根骨中上,若是小有所成,影山长老为她探查经脉,被发现就不好了。多下一道禁制,让她略有阻滞,免得麻烦。
碧云宫主覆掌于雾荆头顶,一缕神识侵入灵台,叶脑中剧痛,如被烈火焚烧,浑身沁出冷汗,张口欲呼号,却发不出一丝一毫声响。正感觉热浪腾涌,似要七窍流血,碧云宫主却已经收了内力,恰到好处,不留一点蛛丝马迹。随后众人退后一步,俯首敛息,只见紫云宫主抬指一点叶之眉间,叶便登时失去意识,须臾之间,此段记忆抹除得一干二净,因叶年幼,故做得无有痕迹,纵使影山掌门出手也恢复不得。又在识海与三焦经处各下一道禁制,不仅让叶不能发现神识有异,并修习加缓,日后还能催动禁制,必要时引她爆体而亡,便利极了。
临行,绯绫阁主又取出魂器,摄走了叶一缕神魂,回去后编织幻境,困于其中,充作玩物消遣。
叶睁眼,见自己倚在玲珑石上,以为自己小憩了片刻,遂回转山上。这几日,请师兄师姐示范剑式,再无似悟之感,又略嗜睡易疲,心中低落,预感自己似乎根骨不佳,不能立于岚身侧了。十月十五,上山一年,叶与诸外门端坐凤殿前庭,岚演剑,几名弟子观剑有感,灵息相应,入定些许,便有执事领了去,得传入门剑法,待领悟自身剑意,拜入内门。丹道符道,亦由大师兄大师姐演示炼丹与阵法,也有二三人各得了感悟。虽早有预料,但今日确定,叶仍难以接受。眼见数人迎朝霞走入凤殿前阁,而自己仍不得其门,叶内心崩溃。午后,岚引今年新弟子上山,出殿时,叶向其哭诉,自己似乎并无天赋,做不得岚的师妹了。
岚领着叶去了西峰绝壁,观看落日红云。叶侧身枕在岚腿上,心中无限悲凉与温暖交织,言语所不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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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苏醒寻女,两年后方得,知叶与宗门密商,为保如兰,隐居远山,不曾告知于她,此间心中煎熬,宗门却仍自作主张,坚称不知其去向,自以为为了她好,怒而背出宗门,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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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闻姬山或再袭,二师姐寻至岚处,予之一匣师弟师妹随身小物。各人皆作致歉语句,自知不日一战,此辈将大数皆殁。叶但祝愿大师姐母女健康顺遂,平安一生。
影山将覆,叶隐居时曾修习禁术,此间将燃烧神魂以御敌,以传音符至岚处作永别。岚行法阵至影山,见漫天剑影戮尽姬山众。叶身形化光尘消散,岚以符阵重聚其神魂而不得,遂以叶随身小物炼傀儡,然始终有缺,不见容于天地,无奈以己神魂一缕为引,送傀儡至他方世界。其自有因果,不必求全。六叶梦醒,虽与岚不成伴侣,此生已然平安和顺,不愧于灵界缘起矣。
【起了大纲,然后Yukari殿下就怒了,具体经过请看‘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