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密密麻麻,有连线标注。图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是琉璃文,但已经被专家破解了——刚才邮件里有这一句的翻译:
“以参宿中星为枢,西偏三度二分,下掘九尺,得铁门。”
参宿中星。西偏三度二分。下掘九尺。铁门。
沈璃月盯着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琉璃盏的光,透过月宫锁纹,在石桌上投出的影子,指向参宿三星的方位。那我们用这个星图校正,把‘西偏三度二分’换算成实际距离,再结合玉片上的‘长安北极星高’和当地纬度差……”
“就能算出具体的位置。”江敛墨接上他的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打开一个地图软件,输入一串坐标——是琉璃巷十七号的经纬度。然后,他开始计算。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沈璃月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纬度差,经度差,角度换算,距离换算……
五分钟后,一个红点出现在地图上。
不是琉璃巷。是距离琉璃巷大约两公里的地方,在老城区的边缘,靠近曾经的古城墙遗址。那个位置现在是一片待开发的商业区,有围挡围着,里面是拆了一半的老房子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红点旁边,跳出一行坐标。
江敛墨盯着那个坐标,很久没说话。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里。”他说,“如果计算没错,地宫的入口,可能就在这里。”
沈璃月看着那个红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二十年了。父亲寻找的,江敛墨父亲寻找的,可能就埋在那片废墟底下。
“那我们……”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不能轻举妄动。”江敛墨打断他,“第一,我们没琉璃盏,打不开门。第二,那里现在是待开发区,有围挡,有监控,白天有工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沈璃月。
“如果我们能算出来,别人也能。闯入老宅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公寓的门铃响了。
很急,很连续,像催命。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江敛墨抬手示意沈璃月别动,自己站起身,无声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女的短发,干练,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不是物业,不是警察。但也不是下午闯入老宅的那些黑衣人。
江敛墨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极缓慢地,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
门外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精明而疲惫的脸。她的目光越过江敛墨,直接看向书房里的沈璃月。
然后,她亮出了证件。
“市局刑侦支队,林静。”她的声音清晰,不容置疑,“沈璃月先生,关于昨晚的入室袭击案,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