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觉得许令遥越来越像以前的许令遥了,早上起来还有点害怕。看着自己衣柜里那件之前特意准备好的新年装,一时有点踌躇。这衣服太红了,她当时存心要逗弄一下许令遥,却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想起来。
她犹豫许久,还是怂了,就只拿了套装里的红色围巾和毛线帽子给许令遥:“喏。”
“就这?你说的穿得喜庆一点?”
“对呀,鸿运当头么,已经很喜庆了,”方惟扭过头不看她,快步走了出去:“我去开车了,你自己换好了衣服就来。”
许令遥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情非常愉悦。
早高峰还是方惟来开,许令遥在一边翻着手机里的工作消息,她这几天想起来的很多很快,却有些乱,只能自己不停地整理。
翻着翻着弹出来一条成山总部人事刚发的通知,说今天许总会在办公室给大家发放开工红包和新年糖,错过的同事请前往二楼人事办公室的后勤部门自行领取,祝大家新年快乐,开工大吉!
许令遥想起了什么,随后放下了手机,问方惟:“后勤是不是什么都管?”
方惟对她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已经脱敏了,还会很认真回答:“是啊,食堂的菜单啊,厕所的卫生纸啊,开会的茶歇啊,都要管。”
“那车库呢?”
“停车位吗?也要管的。提醒我了,张妈这个车没有登记过呢,进出还要门卫手动开闸,你那台大修的车修好了吗?”
“嗯?”许令遥回神:“不知道,我等下问问吧。”
一路闲聊着到了公司,许令遥围上红围巾戴上红帽子就去拜年了。人事的几个小姑娘跟着她,在后面拿着糖和红包以及登记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走过去。方惟看她状态还行也就没有跟着,直接上楼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她现在虽然不用处理具体的事情,却还是要掌握一下各部门的工作进度。本以为这么长时间没管了会有些生疏,没想到还是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请进。”听见有人敲门,方惟直接回答了,头还低着看文件。
进来的人却没有说话,方惟有些不悦:“有事吗?”抬头却看见是许令遥,后面还跟着几个有些局促的小姑娘。
方惟笑了,起身打招呼:“许总。”
许令遥也笑了:“方总,新年好。”她走过去拉起方惟的手,把红包和一盒糖果放在了她的手上。
“许总也是,新年好。”
许令遥扫了一眼已经摊满桌面的文件和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倾了倾身:“方总开工第一天就这么勤恳,拥有你真是我的荣幸啊。”
方惟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那许总考虑给我加工资吗?”
许令遥笑了笑不说话了,几个小姑娘看见方惟开工第一天就跟许令遥提加工资的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集团都知道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许令遥十次来成山九次都会和方惟吵架,还有一次方惟去分公司了,人不在。
许令遥转身带着几个小姑娘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方惟一坐下,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许令遥发来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都是婚内共同财产了,你还想着加工资?
呸,万恶的资本家。方惟火速回复:我们签过婚前财产协议,离婚了只有个人收入是我的
许令遥回得更快:那就不离婚
方惟想了想,又回:你脑子还没好,不和你计较
许令遥一句话打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变成了:这个糖你吃过吗?
许令遥:你吃那个绿色的,薄荷味的,很好吃
莫名其妙,一颗糖就想打发我?方惟懒得回了。
许令遥倒也不介意方惟没有回复,她下了电梯,最后去人事办公室给大家拜年,说了几句吉祥话收尾。等人差不多散了,她才去了后勤组,找到主管的工位,貌似漫不经心地随便扯了几句闲话,才问:“之前车库里是不是有流浪猫?”
后勤主管瞬间很是惶恐:“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就那么一只,之后绝对没有再出现过了!许董特意交代,说许总您对猫过敏,我们都很小心。”
过敏?自己都不记得了。许令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就那一只流浪猫,后来去哪里了?”
“方总按您的要求亲自处理掉了。”
方惟一整天都没有再见着许令遥,快下班的时候眼角余光才扫到这个人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关门声小得都听不见。
方惟头都不抬:“你又犯了什么错了?”
许令遥瞬间挺直了背:“没有。”想了想又补充一下:“今天没犯错。”
方惟已经能跟上她的逻辑了:“今天没有,那是别的时候犯的错吗?”
许令遥不说话了,方惟也不再逗她。
晚上,方惟照例躺在床上看书。许令遥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最后看见方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准备睡了,才豁出去一样,轻轻地拉了拉方惟的袖子:“小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