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简单地补了个妆,然后继续处理了一些事情。许令遥是一分钟都等不了了,她是老板,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要等到点啊!
众人看着在外面徘徊的许令遥,一时都有些害怕。
一到下班点,许令遥就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方惟办公室的门:“关电脑,走。”
李雪来在旁边吓了一跳,许令遥这个样子通常都是说:“卷铺盖,滚。”
方惟不紧不慢地关了电脑,一手拿包一手还在摁手机:“你急什么,我是要打下班卡的。”
许令遥诚心建议:“你再去买个手机,把这个手机放在办公室,自动打就好了。”
方惟揉了揉嘴角把笑憋住了:“老板不要钓鱼执法。”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去,这个点的电梯拥挤程度不言而喻。许沛川是不搞什么总裁专属电梯这种企业文化的,她们进去的时候还好,之后每下一层都挤进来很多人,才下去两三层电梯就满载了,却依然每层都停了下来。方惟和许令遥最先进去,被挤在了最角落。许令遥退了几次之后,方惟在身后轻轻戳了戳她的腰,小声说:“我已经在角落啦。”
许令遥被戳得痒痒的,转过身来一手撑着后方的镜子,把方惟圈在了怀里。
方惟的身高几乎差了许令遥一个头,就算穿了高跟鞋也只够到许令遥的鼻尖。方惟骨架细,看着几乎是被许令遥卡在了电梯的角落里。许令遥的视线随着方惟头顶的发旋一路往下,路过额头,眉骨,睫毛和小巧的鼻翼。方惟低着头,看不见那饱满的唇瓣和下颌线了,想着方惟刚刚补的是一个樱桃色的口红。视线继续往下,胸前的饱满被围巾挡着,许令遥意犹未尽地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看方惟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方惟的眉毛也是栗子色的呢,许令遥想,就又想起了小时候在秋天吃过的糖炒栗子,香香甜甜的,还有桂花的味道。
电梯到一楼,人就已经下去大半,但许令遥还是一动不动。方惟又戳了戳她,她才如梦初醒般往回退了退。
“在想什么呢?”
“糖炒栗子。”
“嗯?”现在是晚饭时间,想着吃的也正常,方惟问:“想吃吗?”
“想吃。”
两人在地下车库走了一会儿,许令遥才想起来告诉她:“我的车开回来了。”
“嗯?那我跟在你后面开。”
许令遥真想凿几下这个榆木脑袋,她耐着性子说:“你当然是坐我的车啊,张妈的车明天叫司机来开回去就好了。”
方惟说好,却直直地路过许令遥的车,继续往前走去。
“方惟,你走过了,回来。”
方惟又走了回来,停在许令遥面前。
许令遥抓住方惟的手,拉着她又往前走了一个停车位。许令遥有些用力,方惟挣扎了一下,却不敢甩开,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许令遥又生气了。
果然,许令遥开口就是:“你不会不认识我的车吧?”
方惟扫了一眼她的车:“那又怎么样,我都是认车牌的,谁让你的车牌长得像验证码一样,几百万的车配系统选的牌。”
许令遥更气了:“这是我的名字缩写和生日!”
方惟想了想,还真是,可恶的有钱人。但是她对许令遥生气习惯性地有些怕,赶紧找补:“我现在记住了,我们快出发吧,我饿了。”说着就去拉车门。
刚刚拉开,就又感受到了许令遥的凝视。方惟心头一紧,赶紧把自己的包和围巾丢进去,然后关上后座的门,又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了。
许令遥这才上车:“算你识相。”然后俯身过去为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没再说话了。
许令遥开车的样子很好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她的手指有些长,排队出地库的时候,有些无处安放似的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惟看得有些出神。
许令遥顺着她的视线瞄到了她在看什么,不自觉地挺了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