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却突然说:“你现在开这个车,不害怕吗?”
“嗯?”许令遥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又是一股无名怒火。这个方惟怎么回事!她忍不住质问:“我们以前吵架,真的完全是我的问题吗?”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都是你先吵的,我都是能忍就忍,”方惟对自己刚刚的问题很在意:“你真的不害怕吗?”
许令遥反问:“你害怕吗?”
方惟很诚实地点点头:“怕呀。”又补充:“这是我第二次坐你的副驾,我看科普都说,这个位置是最危险的。”
许令遥沉默了,她突然抓住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你以前,都没有坐过我的车?”
“我什么身份啊能坐你的车,”方惟还是不死心:“你现在状态怎么样啊?要不要换我来开?”
后面的司机估计认识许令遥的车,不敢按喇叭催促她。直到很远的喇叭声传来,许令遥才回神,松开了刹车。
她这个样子搞得方惟更害怕了,许令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抬手给她放了一首很轻快的钢琴曲。方惟听了一会儿就入了神,暂时忘记了这车出过事,还夸许令遥:“你这人品味不错嘛。”
“那当然了,我钢琴好歹十级过完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往这方面发展呢?”
“这个,长大之后就变成单纯的爱好了,又不一定要往这方面发展的。人嘛会一直变化的,比如到了出身社会的年纪,就会发现钱才是个好东西,脑子里就只想赚钱,赚到了就很有成就感的。”
方惟对这话深表赞同:“确实。”她脑袋跟着旋律晃了晃,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继承你爹的公司,一定要自己去创业呢?”
“那是老头子厉害嘛,又不是我厉害。”
方惟笑了,真心实意的:“创业成功固然厉害,能守住发展起来也很厉害啊,你以后总归还是要接手成山的吧。”
许令遥被夸得也很开心,一时脱口而出:“这不是还有你嘛。”
方惟不说话了。许令遥偏了下头,看见她有些发呆,便问:“怎么了?”
方惟想转移话题,便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饿了,中午没吃什么东西。”
许令遥听见她这么说,就跟出租车司机听见客人要赶不上飞机了一样,一脚地板油就踩下去了,方惟吓得脸色发白,偏偏这人还问:“你想吃什么?我们快到了。”
“如果能到的话我想吃火锅。”
“你什么意思?”
“我的遗愿清单,我要吃麻辣火锅!”
“方惟你没完了是吧?我都没超速!”
许令遥是真气了,方惟也是真饿了,但是她还没有饿到真能吃下麻辣火锅的地步,许令遥也没气到真的让她吃,但是还是觉得需要小惩大诫,于是找了家自己吃过还不错的店,点了个鸳鸯的锅底。
两人坐好之后,许令遥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想干嘛来着,于是往方惟那边挪过去,两个人坐到了同一边。方惟嫌弃地推她:“你坐那边去。”
许令遥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脸厚:“你都没吃过这么辣的,我得照顾你啊。”
方惟鼓了鼓腮帮子,觉得无法反驳,便继续点菜了。许令遥看她点完,自己又加了个炒饭,然后说:“你坐着,我去调两个蘸料。”
方惟还是怂了:“我要不辣的。”
许令遥笑了:“我知道。”
许令遥回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服务员围着方惟叫贺景希,方惟一脸无奈,说自己真的只是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