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笑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那你听好——我林余认定的事,从不回头。你要是真觉得沉重,那就把我当成你的锚,沉下去,也别松手。”
那晚,她们并肩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汇流的河。
高一结束前,学校组织海边研学。夜晚篝火晚会上,大家围坐唱歌,有人起哄让林余表演节目。
她站起来,走到火堆边,从包里掏出一把旧吉他——那是她用三个月兼职钱买的。她调了调弦,轻声唱:
“你是我藏在抽屉里的贝壳,
是我偷偷写进日记的名字,
是我每一次抬头,
都想看见的星子……”
歌声很轻,却穿过火光,落在每个人耳中。刘春青坐在角落,低着头,可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晕开深色的圆。
唱完,林余走过来,伸手:“走,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
她们爬上礁石滩,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海风轻拂,头顶是漫天星河。
“林余,”刘春青轻声问,“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我不知道。”林余侧过头,看着她,“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就不是坏大人。”
刘春青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像那条被磨平的三八线,再也分不开。
春天来得悄无声息,像刘春青逐渐松动的心防
她们依旧坐同桌,但三八线早已消失,连老秦都习惯了林余时不时把脚翘到刘春青椅子横杆上的样子,刘春青不再皱眉,反而会在她睡着时,轻轻把她的帆布鞋摆正,怕她踢掉
“你妈又出差?”林余一边啃辣条一边问。
“嗯,一周。”刘春青翻着《飞鸟集》,头也不抬
“那我去你家住。”林余说得理所当然
刘春青终于抬头:“你每次都去,不怕你妈说你?”
“她说我去了你家,至少有人管我吃蔬菜。”林余笑,“再说,你家有你,我睡得香,我妈高兴还来不及”
刘春青耳尖一红,低头继续看书,可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那晚,她们窝在沙发上写作业,林余写物理,写到一半突然抬头:“春青,电场线为什么不能相交?”
“因为……”刘春青放下书,拿过笔,在纸上画,“每一点的电场方向唯一,如果相交,方向就不确定了。”
“哦——”林余拖长音,“所以,就像我们,只能有一条路,走到黑,对吧?”
刘春青一怔,抬眼看向她。
林余却已经低头继续写题,仿佛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刘春青知道,不是
她开始注意到太多细节——林余会记得她喝牛奶必须温到37度,会把她乱扔的草稿纸叠好收进抽屉,会在她值日擦黑板时,默默把水桶提到她脚边
她甚至发现,林余的手机锁屏,是她们在海边捡贝壳那天的合照,她没说,林余也没提
期中考试后,年级排名公布,刘春青第一,林余从第十跃到第六,林余拿着成绩单在走廊追她:“我进步了!你答应我的奖励呢?”
“你要什么?”
“请你吃牛肉面。”
刘春青笑:“你不是说,我考得好,你要请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