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想吃。”林余耍赖,“而且,我进步了,你开心吗?”
“开心。”刘春青轻声说,“你每次进步,我都开心。”
林余停下脚步,认真看她:“那你以后,多看看我进步,少看我犯傻,行不行?”
刘春青点头,眼底有光。
可就在这时,苏曼出现了。
她站在走廊尽头,穿着借来的校服,脸色苍白,看见她们,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刘春青,像在看一个背叛者
林余立刻挡在前面:“你又来干什么?”
“我没来干什么。”苏曼冷笑,“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忘了,是谁先说喜欢她的。”
刘春青脸色瞬间惨白
林余转身握住她的手:“走,别理她。”
可苏曼的声音追上来:“刘春青,你敢说,你一点都不难过吗?你敢说,你晚上闭眼,梦里没有我吗?”
刘春青脚步一顿,几乎站不稳
林余回头,眼神冷得像刀:“你要是真爱她,就不会用伤害的方式靠近她,真正的爱,是让她安心,不是让她疼。”
苏曼愣住,嘴唇颤抖,最终转身跑开
那晚,刘春青在浴室哭了很久,林余没敲门,只是坐在门外的地板上,轻轻说:“我在这儿,你哭完,门一开,我就在。”
许久,门开了。刘春青红着眼,林余递上热毛巾和一杯温水
“林余,”她低声说,“我以前……真的好懦弱。”
“可你现在,”林余看着她,“正在变勇敢。这就够了。”
玉藤市下了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学校停课一天,可林余还是来了,她踩着雪走到刘春青家楼下,敲开窗:“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们骑车到海边,雪落在礁石上,海浪冻得发白。林余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三年来她们收集的贝壳、写满字的纸条、还有那枚最初的乳白贝壳。
“我埋这儿了。”林余说,“等我们老了,再挖出来看。”
刘春青看着她:“可我们不一定能老。”
“胡说。”林余捏她脸,“我们说好了一起变老,你忘了?”
“可高考……”
“高考只是个考试。”林余认真看她,“不是生死。你要是敢说放弃,我就天天去你家楼下唱《孤勇者》。”
刘春青终于笑了:“你丢不丢人?”
“丢人也比丢你强。”林余把瓶子埋进雪下,“我林余的誓,比雪硬,比海深。”
百日誓师那天,刘春青在台上发言。她说:“我曾以为,活着只是为了不被打败。可后来我明白,活着,是为了有人愿意为你在冬天带热可可,为你会唱跑调的歌,为你把一条三八线,一点点磨平。”
台下,林余笑着流泪
雪后的玉藤市,空气清冽得像被洗过一般,连呼吸都带着透明的重量。百日誓师的横幅还在操场上空飘着,红底白字写着“破釜沉舟,奋战百日”,可刘春青站在教学楼顶楼的走廊尽头,望着远处海天交界处,忽然觉得,那不是终点,而是某种开始
林余找到她时,她正把一张纸条折成纸飞机,指尖在边缘压了又压,像是要把某种说不出口的情绪封进褶皱里
“又要放飞理想了?”林余靠在栏杆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笑得漫不经心,可眼神却紧紧锁着她
刘春青没回头,只是轻轻一扬手——纸飞机划出一道弧线,坠入雪中,像一只折翼的鸟
“我写了三年的情书。”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写给一个人,可从来不敢寄。”
林余咬碎了糖棍,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现在不敢,是怕她不喜欢你?还是怕她……已经知道了,却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