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为什么?”
“研究表明,社会性动物——包括人类——在亲密同伴面前,会表现出更强的服从性。”陈博士说,“这是行为心理学的基础。如果05号真的在乎02号,那么用02号作为……激励,或许能让她恢复合作。”
“你要用冷歆落威胁白倩?”
“不是威胁,是激励。”陈博士纠正我,“而且02号现在在安全屋,很安全。我们只是让05号知道,如果她不配合,那么02号在安全屋的生活质量……可能会下降。”
我看着报告上的字。
建议使用社会性激励方案:以02号的安全状态作为条件,促使05号恢复训练配合度。
“这不道德。”我说。
“这是科学。”陈博士说,“签字吧。或者,我找别人来负责02号,你回去继续养你的低阶实验体。”
我拿起笔。
笔很重。
我签了字。
周六下午,我有两小时的安全屋探视时间。
冷歆落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至少能下床走动了。但她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扇假窗户,显示着模拟的森林景色,偶尔有虚拟的鸟飞过。
“洛音音的事,你知道了吗?”我问。
她点点头。
“上官泠秋呢?”
她又点头。
“白倩……可能要有麻烦了。”
这次她转过头来。
“什么麻烦?”
我把强制训练的事说了。
冷歆落听完,很久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展开。
“她不会屈服的。”她最后说。
“我知道。”
“那你们会怎么对她?”
“我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可能会用电击,用药物,用疼痛。直到她屈服,或者直到她崩溃。”
冷歆落闭上了眼睛。
“我可以见她吗?”她问。
“现在不行。安全屋规定,禁止外部接触。”
“那什么时候可以?”
“至少要到妊娠稳定期,十二周以后。而且就算到那时候,也需要特别批准。”
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疲惫。
深深的、浸透骨髓的疲惫。
“我的孩子,”她轻声说,“生下来以后,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根据规定,完整体后代自动成为方舟财产,接受评估和训练。如果表现出能力,会被编号,收容。如果没有,可能会被用于其他研究,或者……
我不敢想。
“我不知道。”我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