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勇气,是爱。”冷歆落说,“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会先试着保护她,而不是把她交给陌生人。”
我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得对。
“另外三个呢?”她问。
“一个七岁,心灵控制。一个六岁,植物操控。一个九岁,情绪影响。最后那个是第一个的姐姐。”
“姐妹。”冷歆落重复这个词,语气复杂,“她们会在一起吗?”
“应该会。档案上说她们被分配在相邻的收容单元,日常活动也安排在一起。”
“那还好一点。”她顿了顿,“至少有人陪着。”
我想起白倩,想起上官泠秋,想起洛音音。
在这个地方,有人陪着,是奢侈品。
“你想见她们吗?”我问,“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
“见谁?那几个孩子?还是郁婉容?”
“都有。”
冷歆落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
“见了又能怎样?”她最终说,“告诉郁婉容,你侄女也来了?让她更崩溃?还是告诉那个孩子,你姑姑在这里,但她已经疯了?”
“也许……也许可以让她们互相有个念想。”
“念想在这里是毒药。”冷歆落抬起头,眼神锐利,“你有了念想,就会希望。有了希望,就会痛苦。不如什么都不知道,麻木地活着。”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我知道,她不是麻木的。她在计划,在算计,在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筹码,试图撬动这个铁笼。
“如果,”我小心地问,“如果有办法让郁清棠知道她姑姑在这里,但又不会让郁婉容知道侄女来了……你会帮忙吗?”
冷歆落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在计划什么,鸢?”
“我只是在想,”我说,“一个五岁的孩子,刚被父母抛弃,被关进陌生地方。如果她知道还有个亲人也在这里,也许……会好过一点。”
“然后呢?她知道之后呢?她会想见姑姑,但见不到。她会更痛苦。”
“但至少她知道,自己不是完全孤单的。”
冷歆落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但很重。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说话吗,鸢?”她突然问。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说谎。”她说,“至少不常说。你告诉我郁清棠的事,告诉我她父母主动送她来,告诉我她在D区——这些都是事实。你没有美化,也没有隐瞒。”
“我应该美化吗?”
“很多人会。他们会说‘这是为了她好’,‘这里能给她最好的教育’,‘她父母是爱她的’。但你没有。你只是告诉我事实,然后让我自己判断。”
她顿了顿。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去做。但想清楚后果。那个孩子才五岁,她承受不了太多。”
“我不打算直接告诉她。”我说,“我在想……也许可以通过她的饲养员,慢慢让她知道。”
“她的饲养员?”
“我的大学学姐,祝。她现在负责郁清棠。”
冷歆落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