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击中的瞬间,项圈爆出一团火花。保育员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他的脖子一片焦黑。项圈碎裂,露出下面烧焦的皮肤。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睢宁翊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温语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指尖渐渐熄灭的电弧,表情一片茫然。
然后她看向墙边的饲养员,看向他焦黑的脖子,看向他不再起伏的胸口。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
“我……”她开口,声音发颤,“我……杀了……”
她没说完。身体一软,晕倒在地。
警报响了。
应急处置队冲进来,先检查饲养员——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然后是温语棠,她只是昏迷。最后是睢宁翊,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着:“死了……死了……死了……”
我被挤在观察室门口,看着里面混乱的场景。
饲养员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走。
温语棠被注射镇静剂,抬上担架。
睢宁翊被抱走,还在发抖,还在念叨。
李主任在通讯器里咆哮:“把饲养员隼的档案调出来!通知他的家人!还有,呼叫19号的医疗人员!”
饲养员隼。
那个饲养员,他叫隼。
他就是之前利用项圈电击温语棠,导致她暴走的饲养员。
而今天,温语棠在无意识中,用电流击穿了那个项圈,杀了他。
巧合?还是潜意识的复仇?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站在那里,看着白布下那个曾经活生生的人,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迹,看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臭氧味。
我的腿在发软。
我的胃在翻涌。
我想吐。
但我吐不出来。
我只能站着,看着,听着警报声,听着奔跑声,听着李主任的咆哮声。
然后我听见陈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冷静,冰冷。
“19号的饲养员隼已死亡。需要立即指派新的饲养员。谁在附近?”
短暂的沉默。
然后有人说:“鸢在。她刚才在观察。”
又是沉默。
“鸢。”陈博士的声音响起,“权限B-1,符合19号饲养员最低要求。从现在起,你接替隼,负责19号温语棠的日常饲养与训练。有问题吗?”
我看着观察窗里,那个刚刚杀了人、现在昏迷不醒的十四岁女孩。
我看着地上那摊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