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
即使做不了大事,做不了能改变一切的事。
至少,我要让那个五岁的孩子知道,她的求救,有人听见了。
哪怕只是听见。
哪怕暂时无法回应。
至少,让她知道,她不是在对虚空呐喊。
我拿起内部通讯器,调出祝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然后按下呼叫键。
几声忙音后,接通了。
“祝,我是鸢。”
“云兮?什么事?”
“关于22号,郁清棠。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我今天看到11号到20号的体检名单,想起她。她那么小,刚来,我有点担心。”
“她还好。”祝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就是不太说话,老是一个人待着。能力训练倒是有点进步,能变得更像了,但时间一过就累得不行。”
“她有没有……表达过什么?比如害怕,想家?”
“问过几次家的事,我按标准答案回答了。但我觉得她不信。”祝顿了顿,“云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决定冒险。
“她有没有……用一些特别的方式,表达情绪?比如,敲东西?有节奏的敲?”
这次沉默更久。
“你怎么知道?”祝的声音压低了。
“我猜的。五岁的孩子,在这种环境,可能会用一些非语言的方式。”
祝叹了口气。
“是。她有时候会敲桌子,敲墙壁。很轻,但很有规律。我问她在敲什么,她不说话,就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记得节奏吗?”
“不记得。就感觉……很急,像在着急什么。”祝顿了顿,“云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只是担心。”我说,“你多留意她。如果她再敲,试着记下节奏。也许……也许那是她在说话,用她自己的方式。”
“说话?”
“嗯。有些孩子,不会说,但会敲。敲出他们想说的话。”
祝没接话。几秒后,她说:“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没了。谢谢。”
挂断通讯,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模拟天空。
天是假的,但云在动,太阳在慢慢西沉。
一切都是假的,但时间是真的在流逝。
每过去一天,冷歆落腹部的疤痕就会愈合一点,但也会更深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