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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冰与火（第3页）

“有事吗，鸢。”她说，声音平静。

“周三上午，你需要参加一次对抗训练。”我用同样的说辞。

她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我说出“04号洛音音”和“主要使用冰系能力”时，她的睫毛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是命令？”她问。

“是。上面的意思。需要你展示冰系能力的控制水平，同时为04号提供能量释放渠道。”

“能量释放渠道。”她重复这五个字，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我听出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讥诮。

“洛音音让我转告你，”我补充道，“她不会用全力。也希望你……别用。应付一下就好。”

冷歆落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但我知道，这双手能瞬间让血液凝固，能让水分结晶，能制造出接近绝对零度的死亡领域。

“我明白了。”她最终说，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会伤害她。”

“你也需要保护自己。”我说，“她的火焰温度很高，而且她现在情绪极不稳定。”

“我知道。”她说，顿了顿，“孩子那边，训练期间……”

“24号会由护理员全程看护，在安全区域。你可以放心。”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离开了。走在回监控室的走廊上，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她们都答应了。都承诺会克制，会控制，不会伤害对方。

但我知道，当冰与火真正碰撞，当情绪被点燃，当S级的能力在对抗中本能地攀升……所谓的“克制”，有多脆弱。

周三上午九点半，我提前到达B-3训练场。

应急处置队已经就位，十二个人，全副武装，分散在场馆四周的观察窗后。医疗组在侧面的准备室待命。控制台前，坐着两个技术员，负责监控环境和灵质数据。

训练场被中间的强化玻璃隔断分成了两半，但今天，隔断会降下去。两边的地面上，画着清晰的、直径十米的圆形边界。规则很简单：出界或丧失战斗力判负。

九点五十，洛音音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特制的深灰色训练服，材料防火耐高温，但边缘已经有些焦黄。她没有戴抑制项圈，这是对抗训练的规定——为了评估真实能力水平。她的手腕和脚踝上只有轻便的监测环。

她被带到场地左侧，站定。一进场，她周围的空气就开始扭曲，温度迅速升高。监测数据显示，她体表温度很快达到了65度，并且还在缓慢上升。灵质读数在基准线2倍处波动。

她看起来很焦躁，不停地调整站姿，眼神飘忽，偶尔看向入口。

十点整，冷歆落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同样的训练服，但颜色是浅灰色的。脖子上也没有项圈，只有监测环。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到场地右侧，站定。

和洛音音不同，她一进场，周围的温度就开始下降。不是骤降，是缓慢的、稳定的下降。从室温20度，降到15度，10度，5度……最后稳定在0度左右。

以她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没有看洛音音，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前方不远的地面。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自然蜷曲，没有任何蓄力的迹象。

但监测屏幕上，她的灵质读数，已经悄无声息地攀升到了基准线的2。5倍。而且波形极其稳定，几乎没有波动。

控制台的技术员低声报告：“02号灵质场稳定，低温场已形成，范围可控。04号灵质场活跃，高温场持续扩张，有溢出倾向。”

“准备开始。”我对着麦克风说，声音传遍整个训练场。

洛音音和冷歆落，同时抬起了头。

她们的目光，穿过半个场地，在空中相遇。

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理解，和一种同样深沉的、无奈。

然后，她们同时移开了视线。

“训练开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