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重新调一杯。”
“好。”
沈遇初转身,重新开始调酒。这次他用的基酒很简单,金酒和汤力水,加一片青柠。调好后,他递给纪致宁。
“这杯叫什么?”纪致宁问。
“没有名字。”沈遇初说,“就是金汤力。”
“那我要给它起个名字。”
“什么?”
“教授终于不心碎了。”纪致宁说,抿了一口,“嗯,这个好。清爽,微苦,回甘——像我们。”
沈遇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纪致宁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手。
很轻的一握,很快松开。
但在那一瞬间,七年冰封的河流,裂开了一道缝隙。
“明天,”沈遇初说,声音还有些不稳,“你还来吗?”
“来。”纪致宁说,“每天来。直到你烦我为止。”
“那我可能会烦很久。”
“多久?”
“可能……七年。”沈遇初说,“把我欠你的七年,一天一天还给你。”
纪致宁的眼泪又掉下来。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他说,“我等着。”
卡座里,纪恋溪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沈含姝递给她纸巾,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
“第二回合,”沈含姝哑声说,“双方交换了真实情报,并达成停火协议。”
“这算和好了吗?”纪恋溪擤鼻涕。
“算……暂时休战。”沈含姝看着吧台里那两个又开始沉默的男人——一个擦杯子,一个喝酒,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要真正和好,还需要时间。七年造成的伤口,不是几句话就能愈合的。”
“但他们至少开始说话了。”
“嗯。”沈含姝点头,“至少开始了。”
那天晚上,纪致宁在酒吧待到打烊。他没有再点酒,只是坐在吧台边,看沈遇初工作——擦杯子,调酒,和熟客打招呼。偶尔,两人会有简短的对话:
“明天几点开门?”
“下午四点。”
“我四点零五来。”
“嗯。”
简单,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十一点,酒吧打烊。沈遇初锁门时,纪致宁站在他身后。
“我过去了。”他说。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纪致宁穿过街道,走向对面公寓。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沈遇初还站在酒吧门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