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交换戒指的环节。沈遇初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简单的铂金戒指,没有任何花纹。
“我自己设计的。”他开口,声音有点哑,“里面刻了字。”
他拿起较小的那枚,拉起纪致宁的手。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当戒指即将套上纪致宁的无名指时,纪恋溪看见——沈遇初的手指在抖。
很轻微的颤抖,但确实在抖。
戒指戴上了。沈遇初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看向纪致宁的眼睛。
纪致宁笑着,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沈教授,”他在沈遇初耳边轻声说,但麦克风捕捉到了声音,“你的微表情出卖你了。”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沈遇初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开,反而伸手搂住了纪致宁的腰。
轮到纪致宁给他戴戒指时,动作顺畅得多。戒指套上,两人十指相扣,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没有亲吻,没有拥抱,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
但够了。对这两个人来说,在所有人面前牵手,已经是极限的浪漫。
台下,沈含姝悄悄抹掉眼泪。
“死傲娇终于嫁出去了。”她小声对纪恋溪说,声音哽咽,“七年,两千五百多天……他终于敢再牵一次他的手,在所有人面前。”
派对进入自由时间。人们喝酒,聊天,祝福新人。沈遇初和纪致宁被围在中间,接受着朋友们的拥抱和调侃。
“以后不能半夜打电话叫你出来喝酒了。”一个老同学对沈遇初说,“家里有人等。”
“他本来就很少出来。”纪致宁笑着接话,“除非是我叫他。”
“纪教授,你是怎么搞定这块木头的?”另一个同事问。
“耐心。”纪致宁看向沈遇初,眼神温柔,“还有……相信他其实不木头。”
沈遇初别过脸,但手一直握着纪致宁的手,没松开。
晚上十点,切蛋糕的环节。蛋糕是沈含姝定的,三层,简约的白色奶油,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冰岛的坐标。
“许个愿吧。”有人喊。
沈遇初和纪致宁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们同时睁开,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李昭颜好奇。
“说出来就不灵了。”纪致宁笑着说。
“那我猜,”沈含姝插话,“我哥的愿望是‘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今天一样安静’——因为他最怕热闹。”
“而纪教授的愿望是,”她转向纪致宁,“‘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今天一样热闹’——因为他最怕我哥太安静。”
大家都笑了。沈遇初没否认,只是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纪致宁。
“甜的。”纪致宁吃了一口,皱眉,“太甜了。”
“婚礼蛋糕就应该甜。”沈遇初说,“因为生活不总是甜的。”
“所以用蛋糕补?”
“嗯。”
简单的对话,却让纪恋溪心里一暖。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不直说爱,但每个细节都是爱。
派对持续到午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酒吧里只剩下四个人。
沈遇初在收拾杯子,动作比平时慢。纪致宁在擦桌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沈含姝和纪恋溪坐在吧台边,喝着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