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碗筷,顾净秋给她倒了杯茶水,两人坐着闲聊。
顾净秋问:“你怎么会搬来这里呢?”闻筱竹怔住了,抿了口茶:“大城市机会多,赚钱也多嘛。”
顾净秋敏锐地看得出她有顾虑,便不再多问。
闻筱竹将话头转到她身上:“顾小姐呢?你好像对这块很熟悉。”
顾净秋摆摆手:“叫我名字就好,我老早就来了,有五、六年了吧,算半人城春人。”
今天一天相处下来,顾净秋觉得和她很投缘,她又和自己同是“外地人”,便不自觉亲近了些。
两人挤在一张沙发里,伸手就能完全搂住对方。顾净秋的脸莫名有些发烫,她低着头暗暗想:“这沙发怎么这么小?”
闻筱竹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她不高兴了。凑过去问:“怎么啦?”呼吸都喷在顾净秋脸上了。
“没…没事。”
顾净秋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之后,她们又聊了很多,彼此什么工作、星座,基本上都了解了。不知不觉聊到11点多,顾净秋送人出门,就两步路,闻筱竹进了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明天见。”
*
周末,顾净秋又一次邀请闻筱竹共进晚餐。
闻筱竹轻车熟路地进门换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手。她注意到门口的男士皮鞋,阳台的衣服,甚至卫生间的双人牙刷。
出来后,她试探性问:“你先生昵?”顾净秋不明所以,“什么?”闻筱竹给了卫生间一个眼神。
“你说这个啊?”顾净秋才反应过来,“没有,我自己过。”她不想隐瞒,“这年头,女生独居太危险,使点障眼法才好过。”说完走进厨房看煲着的汤,奶白浓郁,飘着香味。她关了火,小心翼翼地端起来。
“也是。”闻筱竹靠在门边,认同地点头,给她让路。
今天饭桌上摆了酒,两人边喝边聊。聊到为什么独居的问题,顾净秋说:“我说过了嘛,我老早就来了,人生地不熟只能一个人。”
“你爸妈不管你?”
“他们才懒得管呢。”顾净秋挥挥手,眼神有点落寞:“我一个人挺好的。”
“为什么不管呢?”
“因为…”
我喜欢女人。
顾净秋咬住舌头没敢说,怕吓到她。
“我家秉承放养原则,你呢?也是一个人吗?”
“我刚离婚,想换个环境。”
“啊?”
3
顾净秋今天回来晚了些,准备进屋时瞧见对门拉开一个小角,里面隐约传出争吵声,是闻筱竹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似乎吵得很凶。但顾净秋想,这是人家私事,她不应该管,强迫自己进了屋。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顾净秋被迫得知一些缘由:
“以为我很好骗吗?”
女人声音歇斯底里:“你跟那个男的事情很光彩吗?还要我陪你演戏?”
“别说得这么难听,你家好歹收了彩礼钱。”
“够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接着是:“别碰我,我报警了!”
顾净秋听不下去了,她起来往门口走,推开那扇门,“——咔嚓”
她看到闻筱竹与那人纠缠,看到闻筱竹错愕的表情,看到男人那张扭曲的脸。
他停了下来,转身质问:“你是谁?”
“现在是晚上十点,我有权告你扰民。”顾净秋盯着他,然后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