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秋把笔记推过来,“昨天那章我看了,有几处不太明白,等会儿你帮我讲讲?”
“好。”
秋又推过来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我室友给的,说很好吃,你尝尝。”
莱拉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手工做的巧克力,上面撒着星星点点的糖霜。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甜的,带着一丝苦,在舌尖慢慢化开。
“好吃吗?”秋期待地问。
莱拉点点头。
秋笑了,那笑容比巧克力还甜。
她们就这样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周围偶尔有目光投来,但她们都不在乎。
然后,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
那是一只熟悉的谷仓猫头鹰,毛色光亮,神情傲慢——是父亲惯用的那只。它径直飞向斯莱特林长桌,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盘旋了一圈,没找到人,又抬起头四处张望。
最后,它的目光落在拉文克劳这边。
它飞过来,落在莱拉面前的餐盘旁,丢下一个墨绿色滚银边的信封,啄了一口她盘里的培根,然后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信封上是父亲那锋利如刻刀的笔迹。
秋好奇地看了一眼。“你家的信?”
莱拉点点头,放下叉子,拿起那封信。
她拆开,展开。
“莱拉吾女:
听闻你‘病’了。家族甚为挂念。
我已为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家养小精灵皮普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往霍格沃茨你的宿舍接你回家。
望你归来时,病已痊愈。
父字”
莱拉看着那封信,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自嘲,讽刺,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绝望。
病了。
是啊,她病了。
病得不轻。
病到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忘了自己还有多少事要做。
病到把这一周当成了永恒。
秋看着她,那双黑眸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莱拉?”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莱拉抬起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滑过。温热,咸涩。
眼泪?
她有多久没流过泪了?七年?八年?从七岁那年,看着父亲扼死那只“不合时宜”的猫头鹰开始,她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
可现在,它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