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谢云澜回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花厅用膳,气氛有些微妙。林清晏说着御史台的案子,谢老将军偶尔插几句,谢夫人则忙着布菜。林清砚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苏月站在谢夫人身后伺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云澜身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眉眼间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吃得很快,却不失礼仪。
“云澜,”林清晏忽然道,“过几日是花朝节,你可有空?”
谢云澜抬头:“有事?”
“不是……”林清晏顿了顿,“我想着,咱们成婚后,还没一同出去过。花朝节那日,城外踏青的人多,咱们也去走走?”
谢云澜筷子顿了顿:“再看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林清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再坚持。
苏月垂下眼,心中莫名酸涩。
将军和姑爷……终究是夫妻。
夜里,苏月伺候谢云澜沐浴。
“阿月。”谢云澜忽然唤她。“明日你去库房,挑几匹料子,做几身新衣裳。”
苏月一愣:“阿月有衣裳穿……”
“开春了,该换季了。”谢云澜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挑些鲜亮颜色的,别总穿那些素色。”
苏月心中一动:“是。”
“还有,”谢云澜顿了顿,“花朝节那日,你也一起去。”
苏月猛地抬头,屏风上映出她错愕的影子。
“我……我也去?”
“嗯。”谢云澜从浴桶中起身,水声哗啦,“总不能总闷在府里。”
苏月心跳如鼓,慌忙去取干净衣物。
递衣物时,她的手不小心碰到谢云澜的手臂。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手还疼吗?”谢云澜接过衣物,随口问。
“不疼了。”
“那就好。”
对话简单,可苏月却觉得心里满满的。
翌日,苏月去了库房。
管库房的赵妈妈是个和气人,听说她要挑料子,热情地拿出十几匹:“这些都是新到的,苏姑娘慢慢挑。”
苏月一匹匹看过去,最后选了一匹浅粉色的杭绸,一匹鹅黄色的软烟罗,还有一匹月白色的素锦。
“姑娘好眼光。”赵妈妈笑道,“这粉色衬你肤色,鹅黄显嫩,月白清雅。正好做三身,换着穿。”
苏月正要道谢,外头进来两个婆子,是厨房的王妈妈和李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