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下意识往谢云澜身后躲了躲。
谢云澜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看着靖南王世子:“世子何时回京的?”
“前几日。”靖南王世子晃着扇子,“托将军的福,在南疆吃了两年土,总算回来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周围人都听出来了。
林清晏上前一步:“世子,今日是踏青的好日子,何必扫兴?”
“扫兴?”靖南王世子笑了,“本王怎么会扫兴?这不是遇见故人,打个招呼吗?”
他目光又落在苏月身上:“苏姑娘,两年不见,愈发标致了。那支白玉簪……还戴着呢?”
苏月脸色一白。
谢云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声音冷得像冰:“世子若无事,请便。”
这是逐客令了。
靖南王世子脸色变了变,终究不敢真得罪她,冷哼一声,带着人走了。
等人走远,苏月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谢云澜握着。
掌心温热,力道坚定。她心跳如擂鼓,却不舍得抽回。
谢云澜似乎也意识到了,松开手,语气缓了些:“别怕,有我在。”
苏月点头,眼中泛起水光。
将军又一次护住了她。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林清晏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林清砚一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苏月坐在谢云澜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阿月。”谢云澜忽然开口。
“明日开始,你跟我学防身术。”
苏月一愣:“防身术?”
“嗯。”谢云澜看着她,“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学些功夫,至少能自保。”
苏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将军。”
“不必谢我。”谢云澜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受欺负。”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月心上。
将军心里,终究是有她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知足了。
马车在青石路上缓缓行驶,春风透过车帘吹进来,带着桃花的香气,苏月轻轻抚过发间的白玉簪,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春日正好,海棠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