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草丛晃动。
一头灰狼从树后窜出,龇着獠牙,眼中泛着幽绿的光。它体型硕大,显然是狼群首领。
谢云澜缓缓搭箭,拉弓。
狼王低吼一声,猛地扑来!
箭离弦,擦着狼耳飞过,钉在树干上。狼王受惊,攻势更猛。谢云澜侧身闪避,拔出腰间佩剑。剑光如电,与狼爪相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个回合下来,狼王肩部中了一剑,谢云澜左肩也被利爪划破,鲜血染红了猎装。
剧痛让她皱了皱眉,眼神却更冷。狼王喘着粗气,似乎也知道眼前这人不好对付。一人一狼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呼喊:“谢将军!谢将军!”是侍卫带人寻来了。
狼王不甘地低吼一声,转身窜入密林,消失在黑暗中。
谢云澜回到营地时,日已西斜。
三皇子见她肩头带血,大惊失色:“谢将军受伤了?快传太医!”
“无妨,皮外伤。”谢云澜摆手,却看向马背上——那里除了之前的猎物,还多了一张火红的狐狸皮。
那狐狸是她在与狼王对峙时发现的,躲在树后,被她一箭毙命。皮毛完整,色泽鲜亮,是上好的料子。
萧承在一旁冷笑:“谢将军真是拼命,为了张狐狸皮,连命都不要了?”
谢云澜没理他,只对三皇子道:“殿下,臣先行告退。”
“你这伤……”
“不碍事。”她翻身上马,单手勒缰,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将军府里,苏月做了一天的针线。
那双靴子赶完了,她又开始绣一方帕子——海棠花的图样,与簪子上的相同。一针一线,都是温柔的心思。
天色渐暗,谢云澜还没回来。
苏月有些不安。往日春猎,申时便该回府了,如今酉时已过,还不见人影。
她放下针线,走到院中。海棠树下,石凳冰凉。
“苏姑娘,先用晚膳吧。”刘婶来劝。
“再等等。”苏月摇头,“将军还没回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夜色浓重,星子初现。
苏月再也坐不住,取了盏灯笼,走到角门处。那里正对长街,能最早看到归人。
春夜的风还带着寒意,她裹紧了衣衫,挑着灯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街口。
更鼓敲过二更,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苏月眼睛一亮,提着灯笼往前迎了几步。马在府门前停下,谢云澜翻身下马,动作有些迟缓。灯笼的光照在她身上,苏月一眼就看见她肩头的血迹。
“将军!”苏月惊呼,忙凑上前去查看。
谢云澜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扯了个笑:“没事。”
“怎么没事!流了这么多血……”苏月声音都在抖,慌忙扶住她,“阿月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