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谢云澜拦住她,却从马背上取下那张狐狸皮,“这个给你。”
火红的皮毛在灯笼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新鲜的血腥气混合着野兽特有的气息。毛色极好,没有一丝杂色。
苏月愣住了:“这……”
“做条围脖,”谢云澜声音有些哑,“冬天戴着,暖和。”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肩上的伤不存在。
苏月看着那张狐狸皮,又看看她染血的肩,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将军……您就为了这个……”
“顺手的。”谢云澜将狐狸皮塞进她怀里,“拿着。”
皮毛温热,还带着野兽的体温。苏月抱在怀里,指尖触到柔软,心却揪成一团。
“先进去罢……”她哽咽道,“阿月给您包扎。”
房里烛火明亮。
苏月小心地褪下谢云澜的外衣,看见左肩处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外翻,鲜血还在往外渗。她手一抖,眼泪掉得更凶。
“别哭。”谢云澜坐在榻边,语气依旧平静,“看着吓人,其实不深。”
“都这样了还不深……”苏月咬着唇,取来清水和伤药,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
药粉洒上去时,谢云澜眉头微蹙,却没出声。
苏月的手很轻,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她一边上药,一边小声问:“是……是什么伤的?”
“狼。”
“狼?!”苏月手一颤,“猎场怎么会有狼……”
“误入深处了。”谢云澜轻描淡写,“已经没事了。”
可苏月知道,能伤到将军的狼,绝不是普通的狼。她不敢想当时有多凶险,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包扎完毕,她取来干净的中衣,帮谢云澜换上。过程中,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的肌肤,温热的,带着武将特有的紧实。
苏月脸红了红,慌忙退开半步。
谢云澜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少女通红的眼眶,柔声问道:“吓到了?”
苏月摇头,又点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将军……您以后……别这样冒险……”
“不过一张皮子……”
“阿月不要皮子!”苏月第一次打断她的话,声音哽咽,“阿月只要将军平安!”
谢云澜怔住了。
烛光下,苏月泪眼盈盈的,那张总是温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后怕和心疼。她怀里还抱着那张火红的狐狸皮,手指紧紧攥着皮毛,指尖泛白。
这样真挚的担忧,这样纯粹的心疼。
谢云澜心中那处坚硬的地方,又软了一分。
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苏月的肩:“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这话说得温柔,苏月反而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