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驾到——”
只见八名太监抬着龙辇缓缓入殿,帘子掀开,圣上半躺在辇上,面色蜡黄,咳嗽不止,眼中却精光未散。“朕还没死呢。”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帝王威严,“你们……就想翻天?”
满殿臣子慌忙跪倒:“臣等不敢!”
圣上看向大皇子,又看看三皇子,最后目光落在谢云澜身上:“谢卿。”
“臣在。”
“北境军……可还安稳?”
“回陛下,将士用命,边境安稳。”
“好。”圣上咳嗽几声,缓缓道,“那朕就放心了。传旨……即日起,由三皇子监国。禁军统领换人,九门提督……由谢云澜兼任。”
此言一出,大皇子脸色惨白。
这是明晃晃地夺了他的权,交给了三皇子和谢云澜。
“父皇!”他急道,“谢云澜是外臣,怎能兼任京畿防务?”
“朕信她。”圣上闭上眼睛,“都退下吧……朕累了。”
这场风波,看似以三皇子和谢云澜的胜利告终。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回府的马车上,陈远忧心忡忡:“将军,圣上此举,是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我知道。”谢云澜揉着眉心,“但圣命难违。”
“大皇子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陈远压低声音,“听说他暗中联络了西域几个小国,还有……”
“还有柔然。”谢云澜接话,“探子已报,柔然残部正在集结。”
内忧外患。她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回到将军府,已是黄昏。
苏月等在门口,看见她回来,眼中担忧未散。
“没事。”谢云澜拍了拍她的手,“去做饭吧,我饿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饿了”。苏月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阿月这就去!”她脚步轻快地往厨房去,仿佛只要将军说饿了,天大的事都不算什么。
谢云澜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这丫头,总能让她在纷乱中,找到一丝心安。
晚饭后,谢云澜去了书房。她要重新布防京城,要防备大皇子反扑,要盯着北境动静。
苏月送茶进去时,看见她案头堆满舆图和公文,烛火映着她冷峻的侧脸。
“将军,”她轻声道,“早些歇息。”
“嗯。”谢云澜头也不抬,“你先去睡。”
苏月没走,反而在对面坐下,拿起针线:“阿月陪您。”
谢云澜抬眼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书房里,一个批阅公文,一个做针线。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
窗外,夜色沉沉。朝堂的腥风血雨,权力的明争暗斗,都被挡在这扇门外。这一刻,只有这一室静谧,和两颗彼此陪伴的心。
苏月偶尔抬头,看看对面专注的人,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有将军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