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见状,自知无甚胜算,对视一眼,迅速隐入黑暗中。
陈远赶到近前,神色紧张:“将军没事吧?”
“没事。”谢云澜看了眼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回府。”
将军府里,灯火未熄。
苏月一直等在角门,听见马蹄声,提着灯笼迎出来。看见谢云澜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怎么还没睡?”谢云澜下马。
“阿月担心。”苏月跟在她身后试探的说,“近日外头……好像不太平。”
“嗯。”谢云澜没多说,“去睡吧。”
可苏月哪里睡得着。她伺候谢云澜更衣时,看见她腰间佩剑未解,神色冷峻,便知道事情严重。
“将军,”她轻声问,“是不是……出大事了?”
谢云澜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阿月,明日你收拾些细软,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几日。”
苏月浑身一僵:“为什么?”
“京城要乱。”谢云澜说得直白,“你在府中,我不放心。”
“那将军呢?”
“我走不了。”谢云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谢家世代忠良,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苏月走到她身边,声音发颤:“阿月也不走。”
“听话。”
“不。”苏月第一次违逆她,眼中泛起水光,“将军在哪儿,阿月就在哪儿。您说的,阿月是您的人。”
谢云澜转身看她。烛光下,少女眼中满是执拗和坚定,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那便留下吧。”她声音很低,“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先保护好自己。”
苏月在她怀中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风云突变。
大皇子一党接连发难,弹劾三皇子“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三皇子据理力争,可圣上病重,无人主事,朝局一片混乱。
这日朝会,双方终于撕破脸。
大皇子当庭逼宫,要求三皇子交出监国之权。支持三皇子的臣子据理力争,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谢云澜一直沉默,直到大皇子党羽将矛头指向她——“谢云澜拥兵自重,与三皇子勾结,意图谋反!臣请陛下下旨,夺其兵权,押入天牢候审!”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谢云澜缓缓出列,目光扫过那些弹劾她的臣子,最后落在大皇子身上:“殿下说臣谋反,可有证据?”
“证据?”大皇子冷笑,“你与三弟往来密切,朝堂之上屡次偏袒,这不是证据?”
“臣所为,皆是为国为民。”谢云澜声音清冷,“倒是殿下,勾结禁军,私换九门提督,不知意欲何为?”
“你!”大皇子拍案而起。
眼看就要闹大,忽然殿外传来一声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