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清晏苦笑。
苏月站在谢夫人身后伺候,听着这些朝堂风云,心中惴惴不安。她不懂那些权谋争斗,只知道将军如今处境危险。
晚膳后,她去书房送茶。
谢云澜正在看北境军报,眉头紧锁。烛光下,她侧脸线条冷硬,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将军,”苏月轻声道,“歇歇吧。”
谢云澜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苏月将茶盏放在案上,“将军这几日都没睡好。”
“朝中事多。”谢云澜端起茶,抿了一口,“你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苏月没动,反而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按在她太阳穴上:“阿月给将军按按。”
指尖温热,力道轻柔。谢云澜怔了怔,没拒绝,重新闭上眼。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声。
许久,谢云澜忽然道:“阿月,若有一日……将军府有难,你可愿离开?”
苏月手一顿:“将军何出此言?阿月不走。”苏月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将军在哪儿,阿月就在哪儿。便是刀山火海,阿月也陪着。”
谢云澜睁开眼,回头看她:烛光下,少女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犹豫。
云澜心中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
“傻丫头。”她轻叹,“去睡吧。”
几日后,果然出事了。
御史台弹劾谢云澜在边关时“虚报战功,克扣军饷”,奏折递到御前,字字诛心。虽无实证,可流言一起,便是三人成虎。
更麻烦的是,禁军忽然加强了京城防务,九门提督换成了大皇子的人。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三皇子连夜召谢云澜入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三皇子屏退左右,面色凝重:“谢将军,如今情势,你也看到了。大哥那边,要动手了。”
谢云澜神色平静:“殿下有何打算?”
“父皇病重,无法理政。大哥勾结禁军,又拉拢了半数朝臣。”三皇子看着她,“将军,我需要你手中的兵权。”
“北境军不能动。”谢云澜摇头,“柔然虽降,虎视眈眈。若调兵回京,边境必乱。”
“那京城怎么办?”三皇子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大哥……”
“殿下,”谢云澜打断他,“臣有一计。”
她附耳低语几句。三皇子先是皱眉,随即眼睛一亮:“这……可行?”
“只能一试。”
从三皇子府出来,已是子夜。
长街空荡,只有巡逻的禁军脚步声。谢云澜骑马回府,在巷口忽然勒住缰绳。
阴影里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侍卫,拱手道:“谢将军,大殿下有请。”
谢云澜冷眼看他:“若我不去呢?”
“那就得罪了。”侍卫一挥手,身后几人围了上来。谢云澜手按剑柄,正要拔剑,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谢将军!”是陈远带着一队亲兵赶来,“末将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