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知道!”苏月哭出声来,“阿月就是知道得太清楚了!五年了……阿月等了将军五年!将军可以娶林公子,可以纳妾,可以去青楼找姑娘……可阿月呢?阿月算什么?”
她越说越激动,这些年压抑的委屈、爱而不得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阿月什么都不要……不要名分,不要地位,只要能留在将军身边就好……可将军呢?将军心里,到底有没有阿月半分位置?”
谢云澜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震动。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月——温顺的、乖巧的、总是低眉顺眼的苏月,此刻像只受伤的小兽,歇斯底里,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
“阿月,”她声音缓下来,“你喝醉了。”
“阿月没喝酒!”苏月摇头,“醉的是将军……将军身上,全是别人的胭脂香……”
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吻上谢云澜的唇。很笨拙的一个吻,带着眼泪的咸涩,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谢云澜僵住了。
唇上的触感柔软而滚烫,混合着泪水的湿意。她能感受到苏月的颤抖,能尝到她唇间苦涩的味道,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月的勇气耗尽,慢慢退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将军……”她声音嘶哑,“阿月……是不是很下贱?”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许久,谢云澜伸手,轻轻抬起苏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
苏月的眼中蓄满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碰那些姑娘。”谢云澜一字一句,“我只是去喝酒。陈远他们起哄,我推不开,仅此而已。”
“那……那胭脂……”
“是不小心沾上的。”谢云澜松开手,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袖口那点红痕,“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陈远。”
苏月怔怔地看着她。
“至于你……”谢云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不必和任何人比。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苏月心中所有阴霾。
她呆呆地看着谢云澜,“将军……将军心里……真的有阿月?”
“嗯。”谢云澜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急着赶回来?”
苏月马上破涕为笑,却又觉得很丢脸,慌忙低头:“是阿月……失态了……”
“是有些失态。”谢云澜语气里带了丝无奈和宠溺,“不过……很可爱。”
苏月脸红了,耳朵也红了,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谢云澜看着她又羞又喜的模样,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这丫头……怕是早已刻进她骨子里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承认,也不敢承认。
可今夜,看着苏月崩溃的模样,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吻,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恋——她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能再逃避了。
“菜都凉了。”谢云澜看了眼桌子,“热热吧,我陪你吃。”
“嗯!”苏月欢喜地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珠,端起菜碟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谢云澜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这丫头,真好哄。一句“独一无二”,就让她忘了所有委屈。
可她知道,不是苏月好哄,而是阿月爱她,爱到卑微,爱到只要她肯给一点回应,就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