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洗漱完毕,李梵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顾霁作的那首诗,顾霁蹲下为她擦裙摆的样子,顾霁握着她的手扶她下马车的温度。
还有顾霁说的那些话——
“公主是臣的妻,臣护着公主,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梵将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微微翘起。
她忽然想见见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李梵起身,披上一件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公主?”秋月在外间值夜,见她出来,连忙起身,“您要去哪儿?”
李梵竖起手指在唇边:“嘘——别出声,我出去走走。”
秋月急了:“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外面冷,您别……”
“我就去书房看看。”李梵打断她,“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便推门走了出去。
秋月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跟上去。
夜色很深,月光很亮。
李梵提着裙摆,沿着回廊往后院走去。
将军府她还不熟,但书房的位置她记得。那天去过一次,在第三进院落。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片竹林,她终于看见了那间书房的灯火。
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正伏在案前,不知在写些什么。
李梵放轻脚步,悄悄走近。
走到窗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敲门,只是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顾霁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笔,正在批阅公文。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冷峻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暖色。
她看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时而提笔写几个字,时而翻看旁边的卷宗。
李梵看着她,心中忽然有些发酸。
这么晚了,他还在忙。
从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回门,在宫里应付了一整天,回来还要处理公务。
他就不累吗?
正想着,顾霁忽然抬起头,往窗户这边看来。
李梵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躲在窗下。
心怦怦直跳,生怕被发现。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她悄悄探出头,透过缝隙往里看。
顾霁已经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