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松了口气,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叹。
很轻,很淡,像是无奈,又像是疲惫。
李梵的心微微一紧。
她站在窗外,望着那道伏案的身影,忽然很想走进去,问问他在叹什么。
可她不敢。
她和他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梵咬了咬唇,转身,悄悄离开。
回到房中,秋月正在门口焦急地张望。
见她回来,秋月连忙迎上去:“公主,您可算回来了!急死奴婢了!”
李梵摆摆手:“没事,就是出去走了走。”
秋月看着她,欲言又止。
李梵没有多说,进了屋,躺到床上。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李梵醒来时,听说顾霁已经去军营了。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空荡荡的院子,心中有些失落。
明明昨晚还在书房看见他,今天一早就不见了。
这个人,怎么总是来去匆匆?
“公主。”秋月进来,“老夫人派人来请,说让您过去用早膳。”
李梵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往正堂走去。
顾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见李梵进来,她笑着招手:“公主来了,快坐。”
李梵在她身边坐下,丫鬟们端上早膳。
顾老夫人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道:“公主昨夜睡得可好?”
李梵点点头:“多谢母亲挂念,睡得很好。”
顾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慈爱:“霁儿又去军营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多陪陪你。”
李梵摇摇头:“将军有正事要忙,儿媳明白的。”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李梵笑了笑,没有说话。
用过早膳,李梵正要告退,顾老夫人忽然道:“公主,今日若是无事,不如陪我去祠堂上柱香?”
李梵微微一怔:“祠堂?”
顾老夫人点点头:“霁儿他爹的牌位供在那里。我想着,你既然嫁进来了,也该去认认门。”
李梵心中一凛,连忙道:“是,儿媳应该去的。”
顾家祠堂在将军府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推开院门,迎面便是一棵老松,虬枝盘错,苍翠依旧。松树下,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建筑,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顾氏祠堂”四个字。
顾老夫人推门进去,李梵跟在她身后。
祠堂里光线昏暗,正中的供桌上,摆着几块牌位。最中间的那块,刻着“显考顾公讳远山之位”。